过了好几秒,许辰才像是回过神来,缓缓松开了手臂,向后退开一小步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黑暗中,林栀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听到他声音有些低哑地问: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“没、没事。”林栀慌忙站直身体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刚才被硌到的锁骨位置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金属吊牌的冰凉触感。她忽然想起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吊牌,以及上面似乎刻着的不寻常的纹样。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。
借着安全指示牌的微光,她鼓起勇气,伸手轻轻揪住了许辰还没来得及拉好的衬衫袖口。少年的手腕骨节分明,皮肤温热。她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许辰,”林栀抬起头,努力想在一片昏暗中看清他的眼睛,“那个吊牌……我好像,小时候在一个儿童画展上见过类似的……得奖作品里,有一幅蜡笔画,画的是两个小朋友手拉手,署名……是‘林栀’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,“你……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?在转学之前?”
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埋藏了太久。从开学第一天那种莫名的熟悉感,到旧书店的偶遇,再到那条摩斯密码短信……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可能:许辰认识她,或者说,知道她的过去。
许辰沉默了。黑暗中,时间仿佛凝固。许久,他才缓缓抬起另一只手,指向仪器室唯一那扇装有铁栏杆的小窗外。窗外是学校后院的一片空地,更远处,几栋老旧建筑正在夜间施工,隐约可见机械臂的影子。
“那片废墟,”许辰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像是怀念,又像是某种沉重的遗憾,“是市儿童医院的旧址,前几天刚拆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