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之间，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。”许知微放下刀叉，看着他，眼中是平静的悲伤，“你工作忙，我知道。你压力大，我也知道。但这不是你冷落我的理由。林深，婚姻是两个人的事，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。我需要的不只是你按时回家，陪我吃饭，给我买礼物。我需要的是交流，是分享，是互相理解和支持。但这些，你已经很久没有给我了。”

“我可以改，我真的...”

“你已经在改了，我知道。”许知微苦笑，“你按时下班，你推掉应酬，你陪我吃饭看电影。但林深，你的心不在这里。你人在我身边，心里想的却是工作，是项目，是下一个会议。我看得出来，感觉得到。”

林深沉默了，因为他知道，她说的是对的。即使他人在她身边，心里也常常想着工作的事。手机一响，他会立刻去看；邮件一来，他会立刻回复。他的身体在这里，灵魂却分成了两半，一半给了工作，一半勉强留给家庭。

“你知道最让我难过的是什么吗？”许知微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不是我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睡觉，一个人过节。而是当我需要你的时候，你不在。当我难过的时候，你不在。当我快乐的时候，你也不在。慢慢地，我就习惯了不需要你，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。然后有一天，我忽然发现，你在不在，对我已经没有区别了。”

眼泪终于落下，她低下头，不想让他看见。

林深的心像被狠狠揪住，疼得无法呼吸。他想伸手擦去她的眼泪，想像从前那样把她搂进怀里，说“别哭，有我在”。但他没有，因为他知道，那些话已经没有任何分量了。

“知微，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？”

许知微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：“林深，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，你对我父母说的话吗？”

林深记得。那天，在婚礼上，他对着岳父岳母，郑重地说：“爸，妈，请你们放心，我会用一生爱护知微，不让她受一点委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