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时，林深的手机又响了，是工作电话。他看了一眼，按了静音。许知微注意到了，但没说话，只是低头喝粥。林深想解释，但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把手机放进口袋，专心吃饭。

他知道，行动比语更有说服力。

饭后，两人穿上厚外套，围上围巾，走出家门。雪下得不大，细细的，密密的，落在头发上，肩膀上，很快融化。小区里很安静，只有几个孩子在玩雪，笑声清脆。

“记得大学时那场大雪吗？”林深忽然问。

许知微点点头，眼中泛起笑意：“记得，那是我见过最大的一场雪，下了整整一夜，第二天早上，整个校园都白了。你一大早就来敲我宿舍的门，拉着我去堆雪人。”

“是啊，我们堆了三个雪人，你说那是我，你，和我们未来的孩子。”林深笑了，那时的他们多么天真，以为未来就像堆雪人一样简单美好。

“后来雪化了，雪人也化了，我哭了，你说没关系，明年冬天我们再堆。”许知微轻声说，“可是明年复明年，我们再也没一起堆过雪人。”

林深的心揪了一下。是啊，承诺那么多，实现的那么少。时间一年年过去，雪一场场下，但他们再也没有像那年冬天那样，在雪地里尽情玩耍，无忧无虑。

“今年，我们堆一个。”他说，握住她的手，“就今天，现在。”

许知微看着他，眼中闪着光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林深点头，拉着她往小区中央的草坪走去。

雪还在下，草坪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。林深蹲下身，开始滚雪球。许知微也蹲下来，学着他的样子，很快，两个一大一小的雪球做好了。林深把小雪球放在大雪球上，一个简单的雪人就成型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