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几乎没有犹豫:“好,一起去。”
这个回答让她心里那点小小的忐忑消散了。她其实有些担心他会说“今天要加班”或者“有个电话会议”,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。但他没有,他只是说“好”,像很多年前,无论她想去哪里,他都会陪着。
两人起床,洗漱,准备简单的早餐。厨房里,林深煎蛋,许知微烤吐司,咖啡机咕嘟咕嘟地工作,晨光透过窗户洒在流理台上,氤氲出温暖的光晕。有那么一瞬间,许知微几乎以为回到了新婚时,那些没有隔阂、充满期待的早晨。
“我来吧。”林深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盘子,将煎蛋盛出。
许知微没有坚持,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。晨光中,他的侧脸线条清晰,专注的神情一如往昔。她忽然想起大二那年的一个早晨,她重感冒,他翘了早课,偷偷溜进她租在校外的小公寓,笨手笨脚地给她煮粥。厨房被他弄得一团糟,粥也煮糊了,但他紧张兮兮地端到她床边,一勺勺吹凉了喂她时,她觉得那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。
“怎么了?”林深察觉到她的目光,转过头。
“没什么,”许知微摇头,接过他递来的盘子,“想起你第一次给我煮粥,把厨房弄得像战场。”
林深愣了一下,随即也笑了:“那锅粥最后是不是倒掉了?”
“没有,”她轻轻说,“我吃完了,虽然糊了,但我觉得好吃。”
林深望着她,眼中有什么情绪在涌动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低下头,将吐司放进烤面包机:“今天煎蛋没糊。”
早餐在一种微妙而温和的气氛中进行。两人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,天气,新闻,昨晚的电影。没有触及那些沉重的过去,没有谈论令人不安的未来,只是此刻,此刻,阳光,早餐,和彼此。
“我吃好了。”许知微放下筷子,“我去换衣服。”
“好,我洗碗。”林深自然地收拾起碗筷。
许知微走进主卧,打开衣柜。手指划过一排排衣物,最终停在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上。这是他们毕业旅行时在厦门买的,棉麻质地,简单清爽。她很少穿,因为林深说过,蓝色很衬她。
鬼使神差地,她取下了这条裙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