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也笑了,笑容里有释然,也有欣赏。这三年,他们走得很慢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他兑现了当年的承诺,逐步将公司具体事务交给培养起来的团队,自己退居二线,只把握战略方向。他有了更多的时间,重新学习如何生活,如何爱一个人。
他们一起去了日本看樱花,在京都的古老寺院里,他偷偷拍下她仰头看飘落花瓣的侧影。他们去了挪威,在特罗姆瑟的极光下紧紧相拥,冻得瑟瑟发抖却笑得像个孩子。他们甚至回到了a大,在那个老仓库原址新建的咖啡馆里坐了一下午,什么也没说,只是静静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学生。
当然,也有摩擦。他偶尔还是会下意识地看手机处理工作,她有时也会因为书店的事情焦头烂额而语气急躁。但不同以往的是,他们学会了停下来,沟通,道歉,和好。那些激烈的争吵、冰冷的对峙,渐渐被平和的协商和相互体谅所取代。裂痕没有被完全抹去,但他们在上面小心地覆上了新的纹理,让那些伤痕成了生命年轮的一部分,不再刺眼,只是存在。
最大的变化,或许是他们对“家”的理解。那个宽敞明亮却冰冷的大平层,被他们卖掉了。现在住在城西一个更小、但交通便利、充满生活气息的社区。房子不大,装修是两人一起设计的,有很多书架,一个洒满阳光的阳台(种满了她喜欢的花草),和一个开放式厨房(他依然厨艺不精,但很乐意打下手)。周末的早晨,经常能闻到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,夹杂着低声的交谈和偶尔的笑声。
“哦,对了,”许知微想起什么,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张淡蓝色的请柬,推到林深面前,“陈默要结婚了,下个月。请我们一起去。”
林深接过请柬,打开。新娘的名字很陌生,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温婉,陈默站在她身边,穿着西装,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幸福。请柬内页还有一行手写字:“知微,老林,一定要来。祝我们都幸福。陈默。”
林深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几秒,然后抬眼看向许知微。她的目光平静,带着真诚的祝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