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戴上了一层滤镜。”萧然总结道。

“没错。这层滤镜让暗恋者看到的永远是自己想看到的，而不是真实的对方。”朱研说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为什么对这个课题这么感兴趣？”

空气有几秒钟的沉默。图书馆的背景音仿佛突然被调低了音量，朱研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
萧然看着她，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。朱研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，小小的，清晰的。

“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案例。”萧然轻声说。

朱研愣住了。

“我从大一开始，暗恋一个人，到现在已经快两年了。”萧然的语气很平静，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，“我研究情感投射，观察自己的心理变化，记录每一个微小的信号传递。但直到现在，我都没有告诉她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朱研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。

萧然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无奈，有温柔，还有一些朱研看不懂的情绪。“因为我害怕。害怕一旦说出口，连现在这样偶尔能说上话的机会都没有了。害怕她眼中的滤镜会破碎，害怕现实会毁掉我用了两年时间构建的理想。”

朱研感觉喉咙有些发干。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，作为研究者，这无疑是极好的案例素材；但作为听者，她能感受到萧然话语中深沉的情感。

“她……”朱研犹豫着问，“她知道你的感情吗？”

萧然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也许有察觉，也许没有。就像你说的，暗恋者会无意识传递信号，但接收者可能会忽略或误解这些信号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试着告诉她？”朱研认真地看着他，“如果她也对你有意，你们就错过了；如果她无意，你也至少得到了一个答案，可以继续前进。”

“继续前进……”萧然重复着这四个字，目光落在朱研脸上，“你说得对。也许我真的应该告诉她。”

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朱研脱口而出，随即又觉得自己有些冒昧，“我是说，从心理学角度，我可以帮你分析如何表达，如何应对各种反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