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5月8日,她好像心情不好,一个人去后山了。我在远处看着,不敢靠近。她对着山谷大喊,声音在山间回荡。我想知道她在喊什么,想知道是什么让她难过。但我没有资格问。”
记录持续了两年,密密麻麻的字迹,承载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沉默而漫长的注视。笔记本的最后几页,墨迹还很新:
“一周前,终于和她说话了。在图书馆,关于情感投射。她比我想象中更聪明,更有洞察力。当她看着我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的一切伪装都被看穿了。”
“今天,在天台上,我几乎就要说出口了。但还是忍住了。时机不对。她还不知道,或者说,她还不愿意知道。”
“下周。下周我一定要告诉她。无论结果如何。”
萧然合上笔记本,指尖轻轻抚过封面。两年的时光,七百多个日夜的注视,无数次的欲又止。下周五,一切都会有结果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女生宿舍的方向。朱研的房间还亮着灯,微弱的光在夜色中像一颗遥远的星星。
“再等我一周,”他轻声对那灯光说,“就一周。”
夜色渐深,整座校园都陷入了沉睡。但有些心事,在黑暗中悄然生长,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刻。
而朱研不知道的是,在她的枕头下,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,是萧然发来的消息:
“今天谢谢你。晚安,好梦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