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直接，朱研愣了一下。爸爸继续说：“我不是说你不好，你是我女儿，在我眼里你当然是最好的。但外人不会这么看。他长得帅，成绩好，家世听说也不错，为什么会看上你这么普通的女孩？”

“老朱！”周静雅瞪了丈夫一眼。

“我说的是实话，”朱国华放下筷子，看着女儿，“研研，爸爸是担心你。感情这种事，一开始总是美好的，但时间长了，激情褪去，剩下的就是现实。他条件太好，喜欢你的时候什么都好，万一哪天不喜欢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朱研握紧了筷子。她知道爸爸是为她好，但这话还是让她难受。她想起萧然在摩天轮上说“你从来都不需要配得上我”，想起他日记里写的“只要是她做的，什么都好吃”。

“爸，”她抬起头，看着父亲的眼睛，“萧然不是那样的人。他喜欢的不是我的条件，是我这个人。他会因为我做的三明治太咸而开心，会因为我能背出心理学理论而骄傲，会因为我心情不好而担心。他不是在找一个配得上他的人，而是在找一个他爱的人。而我，就是那个人。”

她说得很坚定，连自己都有些意外。朱国华看着她，许久，叹了口气。

“好，爸爸相信你的判断。等他来了，让我见见，我自己看看。”

晚餐后，朱研帮妈妈洗碗。水声哗哗中，周静雅轻声说：“你别怪你爸，他是太担心你了。你从小就不太会为自己争取，总是默默承受。他怕你在这段感情里受委屈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朱研擦着盘子，“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，妈。我会保护自己，也会争取自己想要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周静雅欣慰地看着女儿，“你知道吗，你这次回来，和以前不一样了。眼睛里有了光，说话更有底气了。看来这段感情，真的让你变好了。”

朱研愣了愣，随即笑了。她确实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――更自信，更勇敢，更愿意表达自己。而这些变化，很大一部分来自萧然无条件的爱和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