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的声音回荡在雾气中,那声音既不是雾妖的嘶鸣,也不是红雾的尖啸,而是一种低沉而诡异的魔音,如同无数人在耳边低语,又如同冤魂在哀嚎,声音沙哑而古老,带著一股令人心神俱裂的力量,瞬间席卷了整个红雾区。
齐轩神色骤变,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,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侵入他的神魂,让他的意识变得有些模糊,浑身乏力,灵力也开始紊乱。
「不好!这是魔音!」
他立刻催动灵霄镇天环,金光暴涨,护持著自身的神魂,试图抵挡魔音的侵蚀。
灵霄镇天环的力量果然强悍,在金光的庇护下,侵入神魂的诡异力量被渐渐驱散,齐轩的意识也慢慢清醒过来,只是脑海中依旧有些嗡嗡作响,神色依旧凝重。
而此刻,蓝星的天幕直播间内,却发生了令人惊骇的一幕。
许多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,听到那道诡异的魔音后,瞬间脸色苍白,眼神变得空洞,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,当场昏睡过去。
一时间,全球各地都陷入了混乱。
联合营地内,正在观看直播的指挥官们,也有不少人当场昏睡,剩下的人脸色苍白,死死捂住耳朵,眼中满是惊骇和恐惧:
「这……这是什么声音?!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威力?!」
「太可怕了!仅仅是通过天幕直播听到,都能让人恶心昏睡,若是在现场,恐怕后果不堪设想!」「齐轩!齐轩怎么样了?他有没有事?!」
网络上,那些侥幸没被魔音影响到的网友,纷纷在弹幕中留,语气中满是恐慌和担忧:
「救命!我爸妈都昏睡过去了!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!」
「我也感觉一阵头晕目眩,还犯恶心,他妈的根本不能听!」
「太可怕了!这魔音到底是什么东西?竞然能通过天幕影响我们!」
「建议所有受到影响的立刻把意识从天幕中脱离!切忌一直观看!」
「好了好了!那诡异的声音已经被直播间削弱了,现在再看没问题了。」
红雾之中,齐轩已经彻底清醒过来,他以灵力封住听觉,神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那诡异魔音的威力,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强悍,若是没有灵霄镇天环的护持,他的神魂恐怕早已被魔音侵蚀,陷入昏迷,甚至可能被彻底摧毁。
「这魔音,到底是什么情况?」
「正常情况下,普通的声音应该不具备此等威力。」
「难不成是自然形成的?还是曾经遗留下来的?」
齐轩心中猜测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凝重。
他实在没想到,红雾之中,竟然还隐藏著这样的凶险。
就在这时,雾气中传来的魔音变得愈发强烈。
伴随著魔音的侵蚀,齐轩眼前突然生出诸多幻象。
他看到了蓝星被灾物摧毁,无数民众流离失所,看到了季语薇和那些熟悉的人,被六目橐斩杀,看到了自己被无数雾妖围攻,神魂被彻底吞噬……
这些幻象无比真实,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,好似真实的记忆一般,让他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和痛苦,甚至想要放弃抵抗,任由魔音侵蚀。
「这玩意儿竞然还能制造幻象?!!」
齐轩心中一凛,立刻反应过来。
这魔音应当是在侵蚀神魂的基础上,放大心里的一些情绪,借以制造幻象,让人陷入绝望,从而失去抵抗的意志,最终被魔音彻底吞噬。
他再次催动灵霄镇天环,金光暴涨,如同烈日般,驱散了脑海中的幻象。
同时拿出天玄荡魂钟,以灵力敲响这件灵宝。
「常!」
强悍的音波攻击,几乎化作有形之物,瞬间让四周的雾气涤荡开,远方传播而来的魔音瞬间变得微弱了许多,空气中的诡异气息也淡了几分。
齐轩趁机再次敲响天玄荡魂钟,一道道强悍的钟声朝著魔音传来的方向轰去,每一次攻击,都能让魔音变得更加微弱。
片刻后,魔音彻底消失,空气中的诡异气息也消散殆尽,那些试图侵入他神魂的诡异力量,也被彻底驱散。
齐轩松了一口气,体内的灵力再次消耗巨大,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。
休息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,等到大致恢复了一些,他定了定神,朝著刚才魔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只见前方淡薄的红雾区域中,隐隐矗立著一根残破的石柱,石柱通体呈青黑色,表面布满了裂痕和岁月的痕迹,显然已经存在了极为漫长的时间。
石柱高达数丈,顶端平整,上面似是存放著什么东西,被淡淡的雾气笼罩著,看不太清晰。「魔音,应该就是从那根石柱上传来的。」
齐轩心中暗道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警惕。
他迈步向前走去,脚步放缓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,生怕再出现什么诡异的变故。
随著不断靠近,石柱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,上面的裂痕也看得一清二楚,那些裂痕之中,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诡异气息,显然,刚才的魔音,确实与这根石柱有著密切的联系。
等到离近了,齐轩这才看清,那石柱的顶端,存放著的竟是一根通体雪白的骨笛。
那骨笛约莫半尺长,粗细均匀,通体雪白,没有一丝杂色,看起来平平无奇,就像是普通的兽骨打磨而成,但仔细观察,便能发现,骨笛的质地极为坚硬,表面光滑细腻,隐隐散发著淡淡的灵光。骨笛上,沾染著几滴暗红色的血液,血液虽然已经干涸,呈现出深褐色,却依旧散发著一股诡异的气息,那气息与刚才的魔音气息如出一辙。
刚才的魔音,正是从这枚骨笛中传来的,如同风过笛孔,自然而然地发出那诡异的魔音。
「原来,是这根骨笛在作祟。」
齐轩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警惕。
这根骨笛看起来平平无奇,却能发出如此强悍的魔音,显然不是普通的骨笛,而且骨笛上的血液,也十分诡异,蕴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。
他小心翼翼地朝著石柱走去,脚步放缓,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,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