逝者已然长眠殉道,可复仇之火未熄、救世重任未竟,他们没有资格沉溺悲伤、止步不前。二人e手结印,催动上古传承秘术,小心翼翼、恭敬肃穆地收起同伴冰冷的尸身,以正道灵气妥善温养、安放妥当,以待日后大局既定,再为其立碑厚葬、告慰英灵。
唯有奋力破局、斩杀黑手、终结浩劫、护佑苍生,方能不辜负先烈殉道之志,告慰万古逝去的先贤亡魂,救赎深陷苦难的天下苍生。
二人缓缓e头,对视一眼,无需多,彼此眼底皆是相同的坚定战意与决绝信念。
下一刻,两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形骤然凌空而起,踏破地宫桎梏、冲破层层岩层,紧随前方那道耀眼的白衣身影,踏空而行、奔赴边境虚空。
半日后。
「前辈,此僚遁术极为诡异,不借地脉灵力,不引天地灵气,纯粹依靠域外虚空法则挪移行踪,速度极快,且善于隐匿痕迹。」
罗霄鸿凌空疾驰,语速沉稳凝重,快速汇报沿途探查的异常。
「寻常修士遁走,必会在天地间留下灵力涟漪、地脉波动,可他一路前行,尽数抹除周遭一切痕迹,若不是前辈神魂超凡,锁定其本源异域气息,我等根本无从追踪。」
另一族老紧随补充,目光沉凝:「而且他遁走路线极为刁钻,刻意避开开阔空域,专挑乱流密集、戾气丛生、空间破碎的绝地穿行,分明是想借助北域绝境的天然杀机,阻拦我等追兵,消磨我等战力,心思歹毒至极。」
齐轩微微颔首,眸光不变,清冷声线穿透漫天罡风:「他不敢正面一战,唯敢投机取巧、依仗地形逃窜。越是刻意规避,越能印证其正面战力孱弱,心底忌惮畏惧。只需咬住踪迹,不给其蛰伏炼化核心、稳固修为的时机,此战必胜。」
一语落地,他周身残存的正道灵光骤然凝练,不再刻意温养受损道基,尽数化作破空之力。原本稍显滞涩的身形骤然提速,白衣划破苍茫长空,如一道惊鸿,死死拉近与前方异域气息的距离。三人一路疾驰,彻底深入北域极北绝境腹地。
此地早已脱离凡人认知的天地疆域,无日月轮转,无春秋更迭,整片苍穹昏暗沉沉,常年被厚重的灰黑云气笼罩,日光无法穿透,月华无法降临,天地间永恒笼罩著一片死寂晦暗。
越是往北前行,天地杀机便愈发浓郁,远超断云古渊外围的凶险。
最先袭来的是漫天游离的荒古妖物。
不同于寻常山林精怪、水系妖兽,此地妖物皆是上古大战残留的异种残孽,历经万年地脉业力滋养、乱世戾气薰陶,形体扭曲、性情凶戾,无灵智、无善恶,唯剩杀戮本能。
它们常年蛰伏空间裂隙与冻土深渊之中,以虚空碎片为食、以怨念业力为养,身躯介于虚实之间,寻常术法难以锁定,寻常灵力无法灭杀。
黑压压的妖物成群结队,自破碎的虚空裂隙中蜂拥而出,形态各异,或是通体覆满灰黑鳞甲的虚空异兽,或是身躯缥缈如雾的怨灵妖魂,利爪撕裂罡风,獠牙吞吐戾气,带著万古沉寂的凶煞之气,悍然朝著三人扑杀而来,试图阻拦前路。
「皆是无主荒孽,阻我追猎之路,尽数肃清!」
罗霄鸿沉声喝叱,上古部族秘术瞬间催动,土黄色厚重灵光席卷四方,落地化作层层叠叠的地脉禁制天幕。
万千细碎的符文凌空绽放,稳稳锁死整片空域,将所有扑杀而来的妖物尽数困锁其中。
另一位族老同步出手,指尖掐动古朴印诀,青色风道灵力纵横长空,化作万千风刃,凌厉破空、精准杀伐。
无需耗费过多本源,仅凭上古传承的镇邪道韵,便层层净化妖物周身裹挟的业力戾气。
这些荒古妖物依托乱世业力而生,最怕纯粹正道道韵。
被灵光笼罩的刹那,躯体便开始滋滋消融、层层瓦解,凄厉的嘶吼响彻长空,却根本无法冲破二人布设的禁制。
瞬息之间,漫天妖物尽数被肃清,化作点点溃散的戾气,消散在苍茫天地之间。
二人出手干净利落,全程未曾耽误半分行程,紧随齐轩脚步继续疾驰。
可众人心中皆清楚,这仅仅只是前路凶险的开端。
再往前千里,冻土彻底消融,大地化为无边无际的灰暗焦土,岩层坚硬如铁,地表布满密密麻麻的漆黑孔洞,深浅不一、直通地底。
孔洞之中,隐隐透出森白幽光,伴著细碎的摩挲声响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此地是上古战场的乱葬深坑,万古以来,无数战死修士、覆灭部族的残躯坠落于此,被地脉业力常年浸泡、怨念层层浸染,最终尸骨不腐、灵识不灭,化作一具具麻木嗜血的尸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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