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旧尘山谷,羽宫内,阔蕊闲来无事,望着高空之月,心里愁苦。
这一世的家里确如她要求那般,生来富足,衣食无忧,是个实打实的商家闺秀。
她自出生起,也算是父母的掌上明珠,凡她所求,无有不应。
家中人际关系也简单,头上只一个哥哥,生来就是读书的料子,现已高中,做个小官。
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呢?
很简单,江湖之中的一家势力看上了她家的财富,想要不劳而获。
父母呢,变换家财,一半给了她做嫁妆,一半他们带着投奔哥哥。
都说能与那势力较量的只有宫门,也不知她父母怎么联系的,竟然让人家答应联姻。
所以,她赵阔蕊,成了宫门执刃宫鸿羽的夫人,哦,是大的,她不做小,做小太苦。
“小姐,您在这里做什么?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,可不敢任性的,快快随我回去,啊。”
苏嬷嬷刚忙活完嫁妆,本想回到洞房询问小姐是否要用膳,没想到洞房里竟然是空的,空的!
第一反应,就是她家小姐逃婚了,可又想到小姐那惫懒的性子,想来是不会的。
忙带着下人四处搜寻,幸好,老天爷保佑,叫她终于找到小姐。
“嬷嬷,在那里我闷得慌,索性大家都事先说好的,容我缓缓,缓缓再回也不迟。”
阔蕊才不想回到那里,她嫌弃那装饰,大红大黑,什么审美,碍眼的很。
苏嬷嬷也了解她的性子,知她是个爱美的,不论任何东西,好看是第一排序。
说实话,她也嫌弃,可今儿日子特殊不是。
“好姑娘,你听听话,今儿先将就一些,明儿,明儿嬷嬷给你装饰的好好,准你满意。”
“当真?”
阔蕊做不来这繁琐事,觉得麻烦的很,偏嬷嬷最喜爱这事,如此倒也算完美。
“当真”
“行吧,那就将就一晚。”
苏嬷嬷松口气,带着她回去,刚过门槛,就看到心雨在院子里对着花草撒气。
“做什么呢,好好的花草让你祸祸。”
心雨闻回头,见是姑娘和嬷嬷,心一紧,忙行礼,“小姐,嬷嬷。”
“怎么了,发这样大的脾气?”
阔蕊好奇,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,往日这丫头是个冷静的,怎得今日不同。
“小姐,方才前头传来消息,执刃宿在幽兰院了。
今日本是大婚之期,正室与妾室同日成婚,本就有违常理。
洞房花烛夜,竟还往妾室处去,此举着实令您颜面尽失。
我心里气恼,都说这宫门是世家大族,规矩礼数,也不过如此罢了。”
心雨越说越气,最后气不过又踢碎一盆花,她知道小姐心不在那个执刃身上,但小姐的体面才是最重要的。
便是做做样子也是好的啊,这都什么鬼地方,什么破人,烂人。
她家天仙般的小姐,嫁入这里已经是作贱了,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这样做,真是恬不知耻。
阔蕊和嬷嬷也由着她发泄,自家事自家知,这门婚事如何,她们心知肚明。
阔蕊对那位执刃不在意,自从上次被抽取记忆之后,她对感情之事就忌讳不已。
若是可以,她此生不想动情,只想找个地方休养生息,那刻在灵魂的痛,想来还是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