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暖光漫染,氤氲的水汽尚未散尽,如轻纱般缠绕在梁柱间。
阔蕊沐浴过后,并未出去,而是在净室内小憩,或许也是用这种方式催某人离开。
偏宫鸿羽如此不识趣,竟敢贸然闯入窥视,待他看到里面的情形时,呼吸瞬间凝滞。
只见她乌发松松挽起,几缕湿发垂落在颈侧,沾着细碎的水珠,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。
一袭月白长衫,料子轻薄如云雾,随着呼吸轻轻漾动,衣袂垂落处,勾勒出柔婉的身姿。
斜倚在软榻上,指尖无意识地轻捻衣料,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柔光。
既有仙子般的绝尘雅致,又有卸下防备的松弛温婉,一举一动,都美得恰到好处,让人不忍惊扰。
阔蕊听出室内多出一道呼吸,且很沉重,睁眼见是他,当即眉头紧蹙,“出去!”
宫鸿羽没有听她的,反而愈发靠近,行至榻前,眼底的欲望很明显。
阔蕊见过许多这样的眼神,心中厌恶,起身就要离去,却被他握住手腕,力度很重。
“我们是夫妻”
这是提醒,也是警告。
提醒她身为执刃夫人,要承担自己该承担的,继而警告她不要太过分,他的容忍有限。
若她是普通女子,经他这么一吓,说不定还真就从了他,可她不是。
她是阔蕊,才不是谁的夫人,她只是她自己,也只做自己。
“我是赵阔蕊”
这就是她的答案,也是唯一的答案。
宫鸿羽不明白她在别扭什么,既已嫁他为妻,就该履行妻子的义务,比如侍候夫君。
他缓缓靠近,想从背后拥住她,却被阔蕊一掌击退,接连退了好几步。
“你会武!”
“资料上写得很清楚,赵家小姐自幼习武,是你们看轻我,以为我习武只是随性而为,即便坚持十余年,也不过是花拳绣腿,现在可觉得惊喜?”
阔蕊学武是为了自保,任何外力,都不如自身精通的本事靠谱,关键时刻,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。
“是很惊喜,不过还是差了些。”
话落,他瞬间朝阔蕊攻来,一举一动,带着绝对的霸道和杀意,这就是他和她的差别?
阔蕊应对的很勉强,不仅是武功上,还有气势上,她都居于下风。
和他们这种风里雨里的不同,阔蕊的武功没有经过实践,看着精妙,却很虚,处处漏洞。
百招过后,她就被宫鸿羽扼住脖子,败于他手。
眼见他越发靠近的脸,阔蕊不得不出声,“别碰我,我嫌弃。”
宫鸿羽闻顿住,他闻着对方身上传来的冷香,感受手下如玉的肌肤,放松力度,缓缓下移,抚至胸口,被一只手抓住。
“我说了,别碰我。”
阔蕊将他的手从自己胸前拿开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,随即转身离去,未停留半刻。
夜里,阔蕊还是没能赶走他,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,她直接背过身去,不想看到那张脸。
原本她想睡塌的,偏他也跟着凑上来,一张睡塌很小,她和他都挨到一起了。
没办法,她又只好转回床上,某人也跟了过来,就躺到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