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傅恒看着面前挤眉弄眼的人,没好气的说道:“你这是什么样子?”
海兰察笑着凑近他,“你和嫂夫人还挺恩爱,私底下称呼你为宝贝,大宝贝?”
傅恒握笔的手微顿,抬眼看他,随后想到什么,继续低头忙碌。
海兰察见他这平淡的反应,颇为震惊。
“你,就不做点什么?或是说点什么?现在外头可都传疯了!”
“有什么好说的,我们夫妻恩爱,又不是什么坏事,我看他们还是太闲了!”
吃败仗竟不如看戏重要,如此分不清轻重,太不知所谓。
“额”
提到这个他就没话说了,他们确实挺闲,要不然也不会有这等语传出了。
“我等下就跟将军禀告,加强训练。”
“嗯”
傅恒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,那态度瞧着就很敷衍。
海兰察早已习惯,心里也不是那么太在意,直接坐到他身边,轻声说道。
“前头紫禁城那边传信,要咱们去找什么圣心草,幸亏你受伤没去。
听说那位找到草药的人,身中瘴气,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,本想博个前程,到现在都没个着落,可惜了。”
傅恒闻看了他一眼,“你想说什么?”
无事不登三宝殿,他这里还有女眷,若是没事,他是万万不会来的。
海兰察心里纠结,他知这事不该和傅恒说,可是不与他说,他又憋得慌。
“听闻令贵妃成了令皇贵妃了”
傅恒握笔的手顿住,有些诧异,这么快就成皇贵妃了?
这不太对啊……
“那是该恭喜”
海兰察震惊,十分震惊,万万分震惊。
“恭喜什么啊,你是真不知道,还是假不知道?”
傅恒不解,“知道什么?”
海兰察瞬间站起,“你竟真不知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海兰察刚想开口,但看了外头一眼,又坐回去。
“那药送晚了,令贵妃虽已解了毒,但此后半生怕是要缠绵病榻了。我就是有些感慨,好好的一个人,怎得突然就成了病秧子。”
他心里也有些自责,要是当初他跟着一起去,会不会那药就能快些被采摘,也就不会出现晚到的事。
这么些年过去了,他虽已不怨,但还是不想接触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事,下意识就觉得晦气,也会让他想起那个故人。
“因缘际会,人各有命,至少没有生命危险就行。”
傅恒听出他话里的自责,他若是要自责,那他岂不是更应该自责。
但他真的没有那份心思了,都过去了。
“你,你真的全部放下了?”
海兰察眼里满是复杂之色,亲眼见到的远比猜想的更有冲击力,他这样,他很不适应。
“不好么?”
傅恒很坦然,放下就是放下,没什么不好讲。
“好,很好,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好。”
带着他,带着所有人的那份,好好的生活,好好的过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