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晨雾还未散尽,慕明便抱着闺女出行。
阔蕊迷瞪的缩在他怀里,任由他带自己前行,她实在是起不来,但又想出门看看,只能借助外力了。
父女俩暗中出城,未惊动任何人,直冲目标前行。
途中,慕明看着又要入睡的闺女,无奈出声:“可要比一比,看谁先到山脚下?”
话落,阔蕊看向他,摇头想说不要,还未开口,就被他放下了。
阔蕊……
“比一比吧,小小年纪,嗜睡不好。”
话落,他整个人已经没了踪影,徒留阔蕊站在原地发懵,这一切太快,她都没反应过来。
片刻后,阔蕊足尖点地,纵身跃起,轻功施展间,身影忽闪忽现。
慕明听到身后的动静失笑,身形一晃,提速。
两人的身影在晨雾中交错,轻功起落间几乎不沾尘埃。
阔蕊加快速度,和亲爹并肩,故意朝慕明扮了个鬼脸,又猛地提速,身影钻进了密林。
慕明不急不缓地跟着,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背影上,偶尔在她脚下不稳时,指尖凝出一缕内力,悄然托她一把,却从不多。
这般你追我赶,不知不觉便远离了城镇。
直到闯入一片人迹罕至的山林深处,阔蕊才扶着树干停下脚步,大口喘气,脸颊涨得通红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光洁的额头上。
“不行了不行了,我不行了。”
慕明见此,缓缓走来,气息很平稳,和她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他拿出一块帕子,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汗珠,语气带着笑意,“进步不小,歇一会儿,然后进入正题,爹今日教你打猎。”
阔蕊浑身一僵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下意识地攥紧慕明的衣袖,眼底闪过一意外。
她原以为今日只是单纯出城游玩,从没想过,爹会借着游玩的名义,教她打猎。
慕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安心,语气软了些许。
“爹和你相伴的时间不多,此举也是为了以防万一。”
至于防什么,他没说,也无需说。
阔蕊闻松开他的衣袖,一步步走到他身边。
“爹,好爹爹,能不能不学?”
她想玩,她出来是玩的。
慕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转身走进密林,沉声道:“跟上,仔细看,莫要分心,这些东西,对你日后有用。”
阔蕊叹息,耷拉个脸,连忙跟上,不再多问。
密林之中,草木丛生,枝叶交错,光线昏暗。
慕明的脚步很轻,落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响,他停下脚步,蹲下身,指尖拨开脚下的落叶,指着地面上一串细碎的蹄印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看这里,是山兔的蹄印,新鲜未干,说明它刚过去不久,方向是那边。山兔警觉,蹄印浅而密,行走时会刻意避开粗壮的枝干,你循着蹄印走,脚步要轻,莫要惊动了它。”
阔蕊蹲下身,学着他的样子,仔细打量着地面上的蹄印,指尖轻轻碰了碰。
“爹,怎么能确定是山兔,不是别的小动物?”
慕明闻,眼底柔和了几分,耐心解释:“山兔的蹄印呈三角形,前蹄小,后蹄大,而松鼠的蹄印更圆,鹿的蹄印则更宽。
这山林里,每种动物的蹄印、粪便都有不同,记住这些,才能寻到猎物,也能避开猛兽,日后若是独自进山,才能自保。”
他站起身,身形一晃,便掠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,回头朝阔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阔蕊连忙屏住呼吸,轻轻走过去,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,便见一只灰褐色的山兔,正蹲在草丛中,低着头啃食青草,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慕明缓缓抽出腰间的短箭,拉满弓弦,动作流畅而沉稳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他侧身站定,目光紧紧锁定山兔,语气低沉,一字一句教给阔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