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盛初打扮齐整,前往故地。
白日里在酒楼里吃的太撑,回家又睡了一觉,此刻精神的很,急需一些事情来消耗下她旺盛的精力。
在这座城镇里,也唯有那处才能达到她的要求。
阔蕊一路慢行,终于来到了目的地。
她看着面前这座喧闹的楼,折扇一开,大摇大摆的走进去。
甫一入内,丝竹之声与男女的笑闹声,便传入耳中,格外清晰,和外头的静谧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阔蕊脸色未变,径直上楼,熟门熟路的进入一间屋子。
片刻后,便有人陆续踏进这间屋子,屋子里也渐渐热闹起来,时而就有笑声传出。
屋内阔蕊半倚在榻上,一身锦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,领口敞着,露出颈间白皙的肌肤。
她左右各挨着一个娇俏的姑娘,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其中一人鬓边的珠花,嘴里说着些轻佻的软语,惹得身侧人笑靥如花,争相往她怀里凑。
阔蕊坦然受着,一副来者不拒的样子。
她笑得张扬,眉眼间尽是毫不掩饰的肆意,仿佛这眼前的奢靡,本就该是她的消遣。
角落里,苏昌河攥紧拳头,心里翻涌着怒火,眼底全是难以置信。
白日里酒楼享受还不够,夜里还要来花楼潇洒?
她这精神头可真好!
苏昌河透过缝隙,紧紧盯着坐榻上那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女,那俨然一副老手的姿态,真真叫人叹为观止。
他看着阔蕊左哄一句,右逗一下,时而捏捏这个的脸颊,时而替那个理理衣襟,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少女的单纯。
比他这个男子还像男子,简直丢人!
这时,阔蕊似是有些醉了,脑袋微微摇晃着,眼神也染上了几分迷离。
她撑着坐榻缓缓起身,脚步虚浮,挥退凑上前的人后,慢悠悠的走出房间。
站在门口,左看看,右看看,最终向着右走。
只是刚迈出一步,身子便猛地一倾,眼看就要摔倒。
苏昌河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,长臂一伸,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肢。
阔蕊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,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气息,与花楼里的脂粉香截然不同。
她抬眼,朦胧的目光落在苏昌河紧绷的脸上,忽然笑了。
指尖轻轻蹭了蹭苏昌河的下颌,语气轻佻又暧昧,“哟,哥哥?怎么躲在暗处看我?莫不是……也眼馋了?”
苏昌河的身体一僵,下颌被触碰的地方像是沾了火星,又烫又不自在。
他皱紧眉头,眼里带着不悦和厌恶,却没有松开扣着阔蕊腰肢的手,稳稳托住她。
他没接阔蕊的戏,半扶半拉着阔蕊,避开了花楼里众人的目光,循着僻静的小路,将人带了出来。
角落里,苏昌河直接将阔蕊的身子往前一甩,本该摔倒的人却稳稳的站在原地。
她回头,看向苏昌河,语间透着暧昧,“哥哥,才一日不见,怎得就如此狠心?”
“你!没醉装醉,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”
苏昌河心里又气又恼,再一次,都第三次了,他又栽到这个丫头身上。
明明只认识几天,他怎么就对她例外!
“哥哥,你不在家,妹妹很是孤单,方才只是想找几个玩伴罢了,哥哥莫要吃醋啊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此前她逛花楼,确实是为了找个玩伴,说说笑笑,哪怕片刻也是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