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实力与浊清相差甚远,浊清甚至未回头,另一只手随意一扬,便扣住了她的手腕,同样的吸力蔓延开来,将李心月毕生的功力也一并纳入体内。
浊清闭上双眼,细细感受着体内不断充盈的内力,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,语气中满是满意与贪婪。
“不错,不错,母女二人皆是好底子,这内力醇厚绵长,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。”
一旁的萧若风看得目眦欲裂,心中焦急如焚。
他本就已身受重创,浑身经脉受损,此刻见李寒衣母女深陷险境,拼尽全身力气想要起身,却只换来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他撑着地面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眼神里满是无力与痛楚,只能眼睁睁看着浊清吸食母女二人的功力,却连一丝一毫的阻拦之力都没有。
*
朝阳宫前,阔蕊和萧若瑾不知何时停手了,他们站在宫门前,望着天上的繁花聚合之景。
“不去看看吗?”
萧若瑾能感知到她的心绪不宁,那眼底的担忧不假,就是不知是为了谁。
“我要去了,岂不是会耽误你的大计?”
看这景象应是李寒衣来了,那琅琊王也应该在此,他们许是他叫来的。
“哦,孤有什么计划?”
萧若瑾的心情不错,嘴角也带着一点笑意,很明显。
阔蕊没有戳破他,即使说出来又能如何,她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他出现在这,不就是为了提防她!
“你这样不累么?”
一一行都要权衡利弊,一事一物都得算计得失。
人前要端着九五之尊的威仪,人后得藏着步步为营的心思。
走一步需看三步,谋一时要虑万世,睁眼是朝堂诡谲、人心叵测,闭眼是江山安危、权柄动荡,连片刻喘息都成奢望。
整日里殚精竭虑,机关算尽,既要防权臣窥伺,又要忧外戚干政,还要察后宫倾轧、储位纷争。
一颗心从黎明悬到深夜,从青丝熬成白发。
这般常年紧绷,劳心伤神,耗尽心神精血,纵有灵丹妙药、锦衣玉食,也难抵日复一日的心力交瘁。
也难怪古往今来,帝王多短寿,鲜能颐养天年。
这般活着,不过是被权位裹挟,被谋划缠身,日日熬心,岁岁耗神,纵是铁打的身子,也扛不住这般磋磨,早夭早损,倒也成了情理之中的事。
萧若瑾一怔,从未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,便是他的亲子,都没有问过他累不累。
她却问了,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累么?
答案是累的,很累很累。
他也不想算计来算计去,可他坐在这个位子上就注定了他会这样行事。
况且他自小就是这么来的,幼时不受宠,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,还有弟弟,他只能替自己筹谋,替自己谋个前程。
因为他背后无人,他只有自己。
久而久之,也就习惯了。
不习惯又能如何呢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