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清清送他个大白眼,心里确信这人是真的有病,且病的不轻,时不时都得发个疯,就像现在这样,看起来就不像个正常人。
“你要是闲的慌就去外头跑两圈”
总比坐在这里发疯强,看着也碍眼,和他相处,再好的心情都能被他弄没。
说的话也不中听,总是让人忍不住想怼他。
“孤是主子”
既为府中主子,一一行便代表着身份体面,仪态气度须时刻端持,半分失礼也容不得。
更何况在众人跟前这般仓促奔跑,失了端庄,乱了规矩,实在太过不合体统,平白叫底下人看轻了去。
他才不会做。
俞清清……
“跑步而已,不至于如此吧?”
主子就不能跑了?
主子就得老实待着?
谁家的规矩?
“孤让人来教你规矩”
旧事重提,齐f对此很看重,也认为她是真的缺乏这方面的知识。
且无规矩不成方圆,他希望她学过规矩后,对身份有真正的认知,对他有点敬畏之心,这样以后做事才会顾忌到他。
不然的话,一把太过锋利的剑,到头来反倒会伤了执剑之人,这样的利刃,他宁可不要。
俞清清的回答照旧,“不学。”
规矩什么的最烦人了,学了有什么用?
她既不刻意谄媚钻营、攀附上位,也没有什么高远宏大的志向,学这些劳心费神的东西又有何用?
何况她心底有预感,她或许,好像本就身怀不少本事,根本不必再刻意去学这些繁文缛节与算计之术。
“你不学,就让俞浅浅去学。”
她们姐妹俩总得有一个人会,否则将来带出去丢他的脸,也有可能被人逮住把柄,那时就不要怪他没有替她们考虑了。
“随便你”
俞清清觉得自己只在这里待一年而已,也不外出,不干活,学那东西无用。
“呵,你倒是大度。就是不知人家会不会领你的情?”
齐f看向外头,俞浅浅正在那里顶着日头站岗,饱受折磨。
他承认这一切都是他刻意为之。
他故意将两姐妹的身份地位摆得云泥之别,故意默许俞清清身居安稳,过着金尊玉贵的日子;而俞浅浅屈身为婢,受尽磋磨与苦楚。
他就是要冷眼旁观,看这对亲近的姐妹,究竟是能初心不改、相互扶持,还是在权势与磨难面前离心离德,最终反目成仇。
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很明确,便是要先将二人彻底分化,再逐个击破、一一处置。
于他而,这般看着人心在绝境里拉扯博弈的戏码,倒格外有趣。
“那是她的事”
俞清清心里有数。
人向来是有多大本事,就端多大的饭碗,妄想得到超出自身能力的庇护,到头来只会引火烧身,自掘坟墓。
她不愿给俞浅浅半分虚妄的指望,更不想让她误以为自己能时时护她周全。
在这深宅大院里,人心险恶,步步杀机,一时的亲近看似温情,实则弊大于利,反倒会将她拖入更深的险境。
唯有疏远,冷眼相对,让旁人瞧着她们姐妹二人毫无牵扯,才是能保俞浅浅平安的法子。
越是冷淡,越是疏离,才越是对她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