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红翘便直起身,脸上的狠戾更甚,扬声对着暗室外喝令:“俞浅浅谋害公子,罪证确凿,我奉命查探真相,来人!上刑,打二十大板,重重地打!”
俞浅浅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,先前强撑的镇定瞬间破功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我没有!我没有谋害公子!红翘,你这是冤枉我!公子都未曾罚我半句,你们竟然敢私自动手,就不怕公子回来问责吗?”
她死死攥着拳头,试图用公子的威慑力逼退对方,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要不是事发突然,她没有反应过来,又怎会出现在此,说到底还是她大意了。
红翘闻,发出一阵尖锐又嘲讽的冷笑,眼底满是不屑。
“问责?你也不打听打听,公子此刻在哪?”
说到这,她故意顿了顿,看着俞浅浅那慌乱的神色,一字一句地补道:“他此刻正与你那好妹妹俞清清在房中浓情蜜意,哪里还会记得你这个不起眼的贱婢?
还是你以为你能凭你那个妹妹,和公子攀上关系,成为所谓的姨姐么?
真是好笑极了。
你不过是府里一个低贱的下人,就算是俞清清也是一样。
在我眼里,自然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,更何况,你得罪的本就是你惹不起的人。”
红翘走近一步,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将俞浅浅淹没。
“你以为,公子还会护着你?”
俞浅浅的心沉到底,冰凉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,连指尖都在发抖。
若是红翘说的是真的,公子早已将她抛之脑后,那她今日,怕是真的插翅难飞了。
但她还是强压下心底的恐慌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抬眼看向红翘,声音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坚定。
“我妹妹俞清清,深受公子疼爱,如今已是府里的半个主子,我是她的亲姐姐,你动我,便是得罪她,你就不怕她日后找你追罪吗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红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笑得前仰后合,笑声在狭小的暗室里回荡,带着几分癫狂。
“俞浅浅,你真是蠢得可怜!你到底知不知道兰嬷嬷是谁?”
她俯身逼近俞浅浅,“兰嬷嬷是公子的奶嬷嬷,自小看着公子长大,情同母子,在府里的地位,比任何人都要尊崇!
我阿娘是兰嬷嬷最看重的心腹,你以为,我会怕一个小小的俞清清?”
说到这,红翘的眼神愈发阴狠,不是对着她,是冲着俞清清去的。
“更何况,俞清清说到底,也不过是公子纳的一个妾室,无家世无背景,凭什么与兰嬷嬷抗衡?凭什么与我抗衡?你拿她来压我,简直是自不量力!”
俞浅浅怔怔地站在原地,红翘的话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扎进她的心里。
她头一次深刻地认识到,在这个世界里,在这深宅大院里,人命竟是如此卑贱,权势才是能定人生死、掌人命运的东西。
她看着红翘那张得意的嘴脸,又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,心底翻涌着不甘与绝望。
她要如何才能改变这命运?
难道,就这样任人宰割、就此认命吗?
红翘见她失魂落魄,眼底满是茫然与不甘的模样,心中的快意更甚。
她不再与她废话,对着门口的守卫说道:“愣着干什么?动手!”
守卫立刻上前,架住俞浅浅的胳膊,将她按在冰冷的长凳上。
俞浅浅猛地回过神,不再挣扎,只是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红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