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f自然能听懂她的外之意,心里说不出的复杂。
真心么?
他从不敢轻易交付真心,心底更是藏着深深的畏惧。
对他这种人来说,倾尽真心,本就是世间最煎熬痛苦的事。
他一无所有,能攥在手里的东西寥寥无几,能拿得出、舍得付出的更是稀少。
真心看似无形,却最是珍贵,轻易捧出去,往往只会被人视作廉价,随意轻贱辜负。
他尘世浮身,能守住的也只剩这一点本心了。
若是连这点念想都交付于人,一旦被伤,便再无退路。
所以他死死固守心底防线,任凭旁人靠近,也始终不敢踏出交付真心的那一步。
可他要靠近她,就必须要真心对待她,他能行吗?
“我不信俞浅浅对你没有所图,我也不信你看不出她的心思,本质上,我同她没有区别。
你偏心她,无视我的缘故是因为我自身缠绕的麻烦,是也不是?”
说到这,齐f笑了,十分笃定说道:“你怕了!”
原来她也会有怕的东西么?
俞清清语塞,难得回答不上他的询问。
其实倒算不上是怕了,她觉得谈不上害怕这个程度。
她只是觉得太过麻烦,又懒得费心周旋。
她素来习惯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,最厌恶世事脱离预判,人心不受掌控的茫然感。
旁人或许会沉迷这种捉摸不定的纠葛,觉得新鲜又刺激,可于她而,那便是无尽消耗。
她向来不喜纠缠,也不愿为了捉摸不透的人和事耗费心神,既然心生厌烦、又无力掌控,那最稳妥的选择,便是抽身退步,远远避开。
这是她个人的选择,无关其他。
俞浅浅的事很简单,只需弄到她需要的东西,再送她离开即可,和他相比,一目了然。
她自然会更倾向于简单的事,这就是她的答案。
齐f见她那吃瘪的模样,笑得更欢。
自打和她相处以来,他就从未胜过她,如今见她这副模样,他自是高兴的不行。
俞清清不想看他犯傻的样子,索性侧头,转而看向别处,暂时回避。
齐f见状竟直接笑出了声,且毫不掩饰。
俞清清也恼了,“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呢?是谁给你下的药?”
回旋镖一下扎中了齐f的心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整个人变得阴沉起来。
只要一想到暗中给自己下药的人竟是兰氏,他的心便沉到底,再无半分雀跃之意。
那时的他本就染了风寒,身子孱弱,正处在最经不起折腾的时刻。
可兰氏,她偏偏挑了这个时候下手,毫不犹豫,全然不顾他的生死安危,肆无忌惮地踩着他的底线行事。
她便这般笃定自己不会待她如何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