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说是,却半个字也不敢吐露。
因为他的手正虚虚扣在她颈间,力道亦在缓缓收紧。
她心底清楚,只要她敢应下,他便会毫不犹豫对她下手。
虽然她不惧,但也怕他出黑手,尤其是这人瞧着是个没有底线的人,这种人最可怕了。
再加上这人无心无情,根本不用多说,那就更可怕了。
不,这说法还不够贴切。
实事求是的说,他应是个一无所有,且深陷万丈深渊的人。
他要朝着那里迈进,就注定他脚下步步皆是荆棘,稍有行差踏错,便会落得粉身碎骨,万劫不复的下场。
因此他的身边从来容不下中间立场,势必分得清清楚楚:要么是俯首听命,属于他的人,要么便是势不两立的敌人。
而她,早已被划进了他的人这一列。
从一开始,两人之间的牵绊,便注定暧昧纠缠,从来都算不得清白干系。
她拒绝,就注定了她的下场――除了死,没有第二选择。
“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
齐f俯身贴近她耳畔,唇瓣几乎轻擦过她的耳垂,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拂在颈间,近得呼吸相闻。
俞清清侧头,想离他远些,却被他摁了回去,被迫和他贴的更近。
这时,他再度追问:“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
俞清清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
她都说了是朋友,显然他不满意这个答案,所以再三追问想要她说一个他满意的答案。
只是……
齐f毫不犹豫直:“你,是我的。”
话落,便霸道的将她圈在怀里,没有放手的意思。
俞清清挑眉,直:“不可能,我不是任何人的,我只是我自己,还有我是人,不是物件,更不是一个东西,由你来确认归属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,孤说了算。”
齐f心想他也没把她当成一个物件,但她是他的,这毋庸置疑。
“能不能好好说话?”
俞清清觉得和他沟通真的很费劲,每次他说不过的时候就会用身份压制,特别值得一提的就是他总是爱用孤来宣示身份,觉得有多了不起似的。
纵使他的身份生来尊贵显赫,到头来还不是隐于此地,苟安容身。宛若一头被困牢笼的猛虎,褪去了山林霸主的凛凛气场,像只温顺蛰伏的小野猫。
齐f听出她话里的不耐烦,沉默许久,点了点头,示意自己能好好说话。
“你为什么要执着于确定关系?”
以前的相处模式不就挺好么?
是什么时候起他变了呢?
她不知道。
但他就是变了,变得越发偏执,尤其是对她。
若是主子和下属的关系,她还能纵容几分,但他这态度明显就不是。
可她从始至终就好像没有勾引他的意思。
齐f喉间微滞,想说的话盘旋在口边,却难以开口。
他习惯了独来独往,习惯了把心事牢牢封在心底,更从不屑,也不愿向旁人袒露脆弱。
他亦习惯了凡事自己盘算,自己承受,从不需要谁倾听,更不必向谁解释分毫。
可偏偏面对她,此刻的他竟生出了想要倾诉的念头。
这念头来得突兀,也打破了他多年固有的行事准则。
他一向掌控惯了一切,偏偏在这份莫名的动摇面前乱了分寸。
他不知道这般放下心防,向她吐露心声,究竟是沉沦的开始,还是一步走错的歧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