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待俞清清醒来,屋子里只剩她一个,齐f不知去了哪里,小团子也不见踪影。
“来人”
她缓缓撑着身子,锦被自肩头悄然滑落,身上错落的痕迹尽数显露出来,而她神色淡然,早已对此习以为常。
一众婢女闻缓步入内,个个垂首敛目,不敢抬眼窥探分毫。
因为公子不喜她们窥伺娘子,便是一眼都不允,她们自然不敢逾越。
俞清清见几个婢女闭眼行事,却没出半点错,可见平时没少训练。
她心里默默叹口气,暗骂齐f是个小气鬼,弄出一些破规矩,看把人家累的。
但她却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因为她一旦开口,齐f也只会归咎于她们伺候不周。
就算明面上不予责罚,暗地里的磋磨也绝不会少。
婢女们本就惶恐至极,更何况侍奉主子本就是她们与生俱来的本分,这份规矩与宿命,早已深深刻进骨血里,半点都不敢违逆。
所以她只能受着,并且要时不时赞美几句,或是给点赏赐,这样对双方都好。
很快,俞清清就穿戴齐整的出现在众人眼前,她照例赏赐,随后便坐到桌前用膳。
与此同时,书房内。
赵询立在案前,神色凝重,躬身低声回禀:“公子,长信王那边递来密信,命您出面经手一批购粮事宜。
依属下看,长信王蛰伏多年,怕是终于要有动作了。”
他越说越激动。
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要开始了。
齐f静坐在案前,指尖轻叩桌沿,眉眼沉静无波,没有半分意外。
“蛰伏多年,步步隐忍,他本就沉不住气。如今上头那位又是个不争气的傀儡,朝堂全落外姓人之手,他自是不服。不过这也好,”
他抬眼,眸光锐利,“我们正好将计就计,顺势入局。”
赵询微微蹙眉,斟酌片刻后出声:“属下揣测,长信王此番借购粮设局,真正目标恐怕是武安侯谢征。
如今朝野之中,除却手握兵权,身居要害的谢征,魏严便不足为惧,余下那些人更是无用,翻不起什么风浪。
提到谢征,公子,我们要不要暗中联络谢征,与其联手破局?”
谢家本是将门勋贵,谢临山身为护国大将军,与承德太子,也就是公子的父亲,既是君臣,更是并肩抗敌、生死相托的心腹。
后来先帝忌惮太子权势,联合长信王随拓与宰相魏严设下阴谋,致使承德太子战死沙场。
谢临山亦殉国,谢家还被诬陷通敌叛国惨遭灭门,太子一脉也险些断绝,两家从此背负血海深仇。
到了二代,谢家只剩下一个遗孤谢征,东宫太子一脉也只存一个齐f。
他们两个拥有共同的敌人,凭借两家的交情,若是能联手,岂不事半功倍?
齐f闻沉默片刻,眼底眸光翻涌,片刻后缓缓摇头,“不可。”
他拒绝了。
“谢征是魏相外戚,又是由他抚养长大,亲缘牵绊根深蒂固,心性立场终究未定,关键时刻极易摇摆不定,倒戈反复,万万不可轻信,更不能贸然与之结盟。”
他经不起失败了,一旦开始就没有退路,他需得小心再小心。
他的身后有妻有子,他要想想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