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小宁娘偷跑进俞清清的房内,见她正在睡觉,就坐在一边乖乖等着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但视线格外灼热。
俞清清隐约察觉到不对,缓缓睁眼,就看到小姑娘坐在她不远处,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。
“姐姐,你醒啦。”
宁娘走到床边,扬起小脸,脸上满是欢喜。
俞清清见是她,心里松口气,吓死她了,还以为那群人追来了呢。
“嗯,醒啦,你怎么在这里?”
按照那三人的想法,应该不想宁娘和她接触才是,毕竟她在他们眼中是个大麻烦。
她理解,亦尊重。
宁娘提到这个就不大高兴了,嘟着嘴,一副你怎么这样,我伤心了的模样。
“姐姐,宁娘说过要来陪你玩的,你不记得了吗?”
俞清清被她这有趣的模样逗笑了,摸摸她的小脑袋,神情柔和。
“记得,当然记得,只是我尚在病中,不宜劳累,过几日,过几日我陪你玩好不好?”
这话是推托之词。
她始终记着赵大娘所,这孩子素来身子孱弱,体弱多病。
倘若她在自己跟前出了差错,到时她定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
况且三日之后她便要动身离去,往后大抵再无相见之期。
本就是注定陌路之人,何须心生恻隐,枉留情谊。
这样对大家都好。
“好,到时候漂亮的大哥哥和漂亮的姐姐一起陪宁娘玩,宁娘照顾你们喝药。”
这样她们就能好的更快些,能陪她的时间更久,宁娘就能一直快乐啦。
“漂亮的大哥哥?”
还喝药?
难道他是……
俞清清心里有点猜测,却拿不准主意,不确定是那个人是不是她想的那个。
“嗯,姐姐从坑里刨出来的,跟姐姐一样受伤了,现在在养病,要花好多银子,姐姐把簪子都卖了,好贵啊。”
宁娘为姐姐感到伤心,要不是那个大哥哥瞧着实在是可怜极了,她定要他做工还钱。
宁娘虽小,但性子通透,有些早熟,该知道的事,她还是知道的。
也可能是和自小的经历有关,又或是穷人家的孩子大多如此。
“没关系,姐姐有钱,你让你姐姐花那个钱就好了。”
俞清清没想到那个女子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做到这地步,要么她是真的心善,要么她对他别有所图,她未见过那个男子,所以分不清她的心思,但钱对她来说不是问题。
宁娘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恳切道:“万万不可,姐姐早说过,这份银钱本就是你的,我们不能动用,更不可占你分毫便宜。
说到底本就是我们占了你的情面,乡间物产本就低廉,我们也算是受你诸多照拂,不能再心生贪念,那样是不对的。”
宁娘说完,摸了摸下巴,回想一下,当初姐姐确实是这么说的,她说的没错,就放心了。
其实她们也没做什么,就是给她熬药,端个茶,倒个水什么的,旁的事都是她自己做的。
实事求是的讲确实是她们占便宜了,她们不能当作看不见。
俞清清闻觉得有些意外,却又不那么意外。
总之,她这回算是遇到好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