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那头也等到了水,只是他身上有多处伤口,不能沐浴,伤口可能会感染。
樊长玉怕他的伤势加重,可她自己又不好帮忙,那就只能另找人来了。
“我要不帮你叫赵大叔过来帮忙吧?”
他看起来就不像是能自己洗的样子。
“不用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谢征自己本就身份存疑,身上的伤极易引人胡乱揣测。
虽说这些新伤多半早已被人瞧见,可他身上还留着往日旧疤,一旦被人看出端倪,定然后患无穷。
此外,他不习惯人近身伺候,以前都是自己动手,如今只是受了点伤,还没到不能动的地步,他自己可以,虽然是有点逞强。
“哦,那你小心啊,我就在下面,你有事叫我就行。”
樊长玉见他这坚定的态度,就知道自己不好再打扰,赶忙出去,让他自己沐浴。
谢征见她走远后,心里松口气。
面对她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,说实话,他真的很不习惯。
此刻他身处人生最困顿的低谷,也早已习惯人情凉薄,第一直觉就觉得旁人示好是另有所图,自然会提防,更会疑心她心存歹念。
可几番相处下来,他渐渐看清,她并无半分恶意。
或许,可能,好像她比较惦念着他这副皮囊,因为以前见到的那些女子也是这般――脸颊泛红,眼神回避,不敢看他,对他的事事上心。
他没有经历过这种事,但她这点心思还是能看得明白的,只是他现下无心此事。
这下有点麻烦了,他最怕遇到这种事。
就这样谢征和俞清清两人各自在屋里和水斗争,而‘罪魁祸首’在厨房为晚饭做准备。
天黑后,沐浴过后的两人各自收到了樊长玉的投喂――一碗满满登登的肥肠汤面。
俞清清是自己在房内享用的,而其余三人则聚在一起吃。
谢征没有看到今日见到的那个女子,心里有些失望。
他想见她,想试探下她的身份,想看她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可惜,他的打算落空了。
“怎么了?”
樊长玉见他一个劲儿的往外瞅,以为外头有什么,就想起身出去看看。
“没什么,吃饭吧。”
谢征赶忙叫住她,都忙了一天了,还是赶紧吃饭吧。
“哦”
樊长玉见他不想说,就没有多问,这点眼力她还是有的。
三人落座开始吃饭,整个过程中,谢征有被吓到,哦,不,是惊到,好几次。
刚开始是被她们姐妹的吃饭礼仪惊到,后来又被食物惊到,再后来就是对樊长玉会杀猪这事惊讶。
她是个杀猪匠,意识到这一点,谢征这心里突然就有点怕了呢。
晚上更是梦到自己是头猪,被樊长玉杀了,以至于整夜都睡得不踏实。
反倒是俞清清吃的很好,睡的也很好,适应能力超级强,除了某些时候她会嫌弃。
次日,樊长玉伺候好两位病患后,就独自出门挣钱。
前些时日得了些钱,她正好就可以把以前的营生干起来,也算是份收入,家里也有进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