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的好氛围没持续多久,整个临安镇就被县衙发布的又要征粮征银的消息打破。
百姓们如遭重击,几乎痛不欲生,直呼老天爷不公,不叫他们活下去。
其中富户倒是能交足银粮,亦可勉强维持生计,可那些佃户根本拿不不出银钱和粮食。
有人跪在县衙哀求许久,却连县令的面都见不到,最后被人赶了出去。
有人急得四处筹钱筹粮,腿都要跑断了,嘴皮子说破了也没得到想要的东西。
有人待在家里发呆,他们认命了,没有就是没有,就算是把命卖了也没用。
这年头粮食就是百姓的命,要征粮,和杀他们没有任何区别。
民不与官斗,他们争不过啊。
俞清清很快就接收到了消息,眉头紧蹙,心有不解。
“我记得,我已经将粮食交付,为何还要征粮?”
齐f的任务就是买粮,她是按照规格买足了粮食,按说任务已经完成了,为何还要征粮?
“不是我做的”
齐f来到此处,主要是为了找到俞清清,遇到谢征是意外之喜,留在这里也是为了周旋。
他并未接收到什么指令,怎会知道这其中的缘故?
俞清清信他这话,他们近日日日相伴,她知道他的所有安排,以及一些小动作。
“你觉得会是谁?”
“约莫是我那个好弟弟来了”
就算他现在没到,不出几天,应该也会到了。
毕竟这里的布局很重要,随拓很重视,自然会派自己最信任的儿子坐镇。
他,只是个工具人罢了。
说来随拓指派自己暗中买粮,完全是为了他的私心。
一来是为他日后起兵叛乱,囤积足量军粮,避免重蹈昔日瑾洲之战缺粮战败的覆辙。
二来借机试探他这个长子,查验他的真实能力与忠心,同时消耗他暗中培植的势力。
现下世子之位已定,他不希望再生波澜,所以才会将自己扔出来,算是物尽其用。
三来便是刻意设局,借大规模囤粮,扰乱当地粮价,滋生民怨以动摇朝堂根基。
而他只是顺势而为,做个搅弄是非的人,届时他要如何收场就和他没有关系了。
“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?”
俞清清确有私心,借着他的手给自己人买了点补给,但大前提是不伤及百姓的利益。
每次行动之前,她都是规划好了的,从未想过影响当地百姓的生活,可现下这里乱了。
虽不是自己引起的,但也有自己的缘由存在,她想做点什么,为百姓。
齐f看出她的心思,沉默不语。
他并不想插手,因为眼下这局势也是他想看到的。
俞清清没有得到回复,就知道他的想法,心里不禁叹息。
“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?他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?”
她对随元青的了解不深,若说了解他的人,齐f是当之无愧的第一,便是随拓都赶不上。
“会”
齐f直接给出了答案。
随元青是个难以管束之人,是随拓最契合的继承者,他不单承袭了随拓扩张势力的野心与手段,连骨子里的行事作风、谋算狠厉也尽数一脉相承。
任何事,任何人,只要阻拦了他的计划,就都会被他舍弃,而舍弃的方法便是让他永久消失,这就是他的作风。
“你”真的要旁观吗?
俞清清很想让他出手,但又想到他和随家的仇怨,默默咽下了嘴里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