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随其后,一道惊天消息忽然席卷整座京都,瞬间引爆满城哗然。
大家方才得知,最近那个立下战功,被陛下破格册封的女将樊长玉,根本不是什么寻常乡野女子,而是罪臣魏祁林之女。
整个大胤百姓都知道,瑾州一战,十万守城将士血染疆场、含冤而死,其中就包括了当年的东宫太子和大将军谢临山。
十万白骨啊,这其中又有谁的亲人,谁的朋友,谁的重视之人。
这笔累累血债悬在大胤百姓心头十几年,是朝野上下无人敢忘的伤痛。
可如今,背负血海冤案的罪臣之后,非但没有被牵连追责,反倒承蒙圣恩、获朝廷册封。
这般颠倒黑白的操作,彻底点燃了全城百姓和整个大胤百姓的怒火。
百姓们纷纷自发涌向皇宫门前,黑压压跪倒一片。
宫门前鸦雀无声,只剩压抑到极致的悲愤。
有人攥紧拳头,红着眼眶低声怒骂:“瑾洲十万英灵尸骨未寒!当年的罪人之后,凭什么受封受赏?”
身旁百姓接连附和,声声悲愤:“朝廷难道真的是非不分吗?十万将士的血,就这么白白流了?”
“陛下此举,对得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忠良吗?”
怨气层层叠加,弥漫在整座宫城之外,无声的抗议比喧嚣的怒骂更让人心悸。
风波很快传入朝堂,金銮殿上瞬间一片躁动。
文武百官人人面色凝重,紧接着便纷纷出列,手持奏折轮番进,字字恳切,皆是恳请陛下严惩樊长玉,以平民怨,以慰忠魂。
其中大半官员皆是李氏派系的亲信党羽,他们本就与魏严一系势同水火,如今抓住这般绝佳的发难机会,自然不肯放过。
一位御史率先躬身启奏,语气铿锵有力:“陛下!瑾洲血案,十万将士枉死,乃是我大胤数十年最大冤案!魏祁林身为涉案罪臣,罪责难逃,其女樊长玉身带罪籍,绝无受封之理!臣恳请陛下收回册封旨意,严惩樊长玉,安抚天下民心!”
话音落下,满朝文武纷纷附和,此起彼伏的劝谏声回荡在大殿之中。
“臣附议!”
“请陛下严惩樊长玉,以正朝纲!”
所有人都清楚,樊长玉的父亲魏祁林,昔年是权臣魏严的麾下旧部。
借着此事,李家势力顺势发难,意图顺势打压魏严一党,一举肃清朝堂势力。
这是顶好的机会。
站在朝臣之列的魏严,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,瞧着神色沉稳,心底却早已飞速权衡利弊。
他心知此事事态滔天,民怨沸腾,百官施压,自己身为朝堂权臣,又是魏祁林昔日主上。
若是稍有偏袒,必会引火烧身,被扣上徇私护短、包庇罪臣的罪名。
眼下唯一的出路,便是主动表态,划清所有干系。
思虑片刻,魏严缓步出列,躬身垂首,语气恭敬却态度坚决,高声启奏。
“陛下,瑾洲十万忠魂蒙冤,举国悲痛,此事关乎朝纲公道、天下民心,容不得半分姑息。
樊长玉身为罪臣魏祁林之女,身世有亏,有碍国体,确实不该蒙受朝廷册封。
臣恳请陛下,顺应民心,依律严惩樊长玉,杜绝非议,安稳朝堂!”
他这一番话,字字站在公理民心之上,看似大义凛然,实则彻底撇清了自己与魏祁林、樊长玉的所有关联,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出去,丝毫不受此事牵连。
龙椅之上的齐n看着下方群情激奋的百官,听着宫外隐隐传来的百姓哭诉请愿之声,神色慌张,坐立难安。
如今听到魏相发话,自然无有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