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仗着帝宠还不够给娘娘气受吗?
齐文珠撑着下颌,看向自己这位忠心耿耿的婢女,云荷被这样的眼神吓得心头一跳,下意识跪倒在地:“奴婢多嘴!”
“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你是我宫里的掌事宫女,应该掂量着点。”齐文珠声音平淡,“倘若再学不会,就不要在我身边伺候了。”
云荷眼神一暗,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,最后却只是道:“是,奴婢知错了。”
齐文珠略微点头,也没有再说斥责的话,而是挥挥手说:“你退下吧,叫我自己静静。”
殿内彻底只剩她一个人,寂静得吓人。
换了个环境,人真的会做出这样明显的改变吗?齐文珠不太清楚,她只是知道,崔明淑的变化让她觉得有些诧异。
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。
她在寂寂落寞的午后怀念从前,想着从前的崔明淑,那样鲜活生动的面孔,跟现在真是截然相反。
这样“温柔母亲”的崔明淑看起来真是令人生厌。
殿外的落叶打着旋儿落下,又很快被宫婢匆匆清扫。
李秀云并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情,就算知道,她也有点顾不得。
跟顾元承说完这件事,她有些惴惴不安。
李秀云以前的生活环境,什么时候接触过这种事情?下药这种事在她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却没想到顾元承反应平淡,只是轻轻“唔”了一声,过了一会才说:“我找人查查吧。”
李秀云诧异地看向他:“你不生气吗?”
知道这样的事情,不管怎么说都应该生气吧?冯氏是他的妻子。
顾元承却比她还诧异:“我为什么要生气呢?”
“你妻子被人下了绝嗣的药,害得她不能生育,不管怎么说都应该生气吧?”李秀云越说越气,甚至比顾元承自己还生气。
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是这种反应!
顾元承愣了一下,随即很快摇头笑道:“太常见了,李姨,倘若你是像我一样的出身,就知道这样的事情实在稀松平常。”
在他出生之前,母妃甚至害死了母后的孩子——行序排六,他应该叫哥哥,可不管是母妃还是母后,她们都觉得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顾元承会觉得对不起母后,她养他到六岁,六岁之后顾元承才回到母妃身边。
在知道六哥的事情之后,他知道母后应该恨自己的母亲,也恨他,但不管是母后还是母妃,她们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件事改变。
这是让顾元承疑惑不解的事情,承认自己的母亲心狠手辣,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。
可是他的两个母亲,好像都是这样的人。
顾元承摇了摇头,没有向李秀云解释什么,而是说:“您放心,这件事情我会解决。”
李秀云却严肃的看向他,说:“不对的,你这样想是不对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坚定地吓人。
顾元承诧异地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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