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云也露出一难尽的表情：“不是，她图啥？”

给自己闺女下不能生育的药，这位陈夫人脑子有病吗？

你姑娘是王妃！还是个不怎么受宠的王妃！而且这是在古代，不是现代啊姐姐！不趁着年轻生下自己的孩子，难不成等老了上了年纪再说？

“陈夫人找一个道婆要的方子。”孙嬷嬷一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查了个清楚明白，立刻回答李秀云的问题，“道婆给方子的时候，说是能一举得男的方子，奴婢找人瞧了，方子是好的，但……”

李秀云按按额头：“你但说无妨。”

她可不信什么方子能一举得男，老家偏僻封建，有人会卖转胎丹，说吃下去能把肚子里的女儿变成男儿，其实全是骗人的。

吃的是增加雄性激素的药，李秀云亲眼看见，有孕妇吃了这种转胎丹，生了个不男不女的婴儿出来。

也是可怜。

孙嬷嬷一咬牙，索性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。

“道婆的方子没什么问题，不过是平安方而已，偏偏王妃吃着觉得没用，又叫陈夫人找了新的，几个方子一同服用，药效相冲，所以……”

李秀云：……

“王妃知道这件事？”她还以为冯氏被冯家欺负的。

孙嬷嬷点点头。

李秀云觉得有些难办。

一方面，她觉得冯氏这样做很不对，恨不能冲到她院子里狠狠骂这小姑娘一顿。

是药三分毒，药这种东西能随便乱吃吗？

另一方面，她清楚地意识到这是顾元承的家事，她虽然跟崔明淑互换了身份，但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插手。

李秀云想了想，说：“把证据都留好，等王爷回来，跟王爷说。”

孙嬷嬷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许。

这位李夫人纵然从前出身不显，却是个知道礼数的。

孩子的嬉闹声断断续续传来，李秀云面色不由得柔和了两分，又听孙嬷嬷说：“还有一件事，得叫您知道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王妃身边伺候的冯嬷嬷，在您走后大放厥词。”

孙嬷嬷重复了一遍碧玉的话，心里却想，冯家真是好教养，先是叫女儿吃易孕的药，后是冯家的家生奴才公然挑拨主子与太妃的关系。

李秀云觉得自己的头很疼，特别疼。

老婆娶太多好像也不是一件好事，她想，还是新时代的一夫一妻制好。

不然当个婆婆也怪累的。

“我……应该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吧？”她有点不太确定地问孙嬷嬷，“还是说，我不应该把管家权交给卢氏和赵氏？”

孙嬷嬷斩钉截铁说：“您没做错。”

“卢侧妃与赵侧妃虽然是侧妃，却是上过皇家玉牒的，说句不尊重的话，若是王妃病逝，二位侧妃是可以被扶正的。”

孙嬷嬷语出惊人，李秀云咋舌震惊。

这是真敢说啊。

孙嬷嬷不顾李秀云的震惊，继续说：“眼下王妃病着，您让两位侧妃暂代管家，正是心疼王妃娘娘的表现呢。”

李秀云绞尽脑汁回忆自己看过的宫廷剧，狐疑问：“你没骗我？”

“我骗您做什么呢？”孙嬷嬷笑笑，“您看过的宫廷剧有夸张的成分，事实上，宫嫔暂代宫权，实在是再正常不过。”

李秀云结结巴巴：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