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反问的那句“你和我不都是女人吗”,齐文珠不想这么快就拆穿她。
究竟是性情大变,还是换了一个人呢?
齐文珠并不担心崔明淑。
俗话说狡兔三窟,崔明淑这个人,拔下根眼睫毛都是空的,她不可能放任自己在危险的境地。
况且看元承的样子,也不像知道母亲有危险。
所以答案就很清楚了。
齐文珠不急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新鲜事了,不介意陪他们多玩一会。
“‘你说她知道了吗?”李秀云回到马车之后问。
马车慢慢悠悠朝承德走,半天时间,李秀云已经有点适应马车,她问孙嬷嬷。
车上只有她跟孙嬷嬷,香兰叫李秀云打发去跟着卢婵了,晌午卢婵跟着顾元承吃的。
小两口如胶似漆,感情好着呢。
孙嬷嬷也不能确定,只是说:“夫人方才的表现,跟我们娘娘以往实在有些大相径庭。”
那就是了。
李秀云已经有80%的把握,她说:“我猜太后已经知道了,但她刚才没有表现出来,我觉得,她可能要憋着给我个大招。”
又问孙嬷嬷:“嬷嬷你跟我说实话,崔明淑和这位齐太后,真的是不死不休吗?”
“我们娘娘未出阁的时候,与太后关系最好,是闺中的手帕交,后来因为婚约的事情闹掰了。”孙嬷嬷索性从头捋了一遍,“后来先帝登基,娘娘入宫便是椒房专宠,赐协理六宫之权,打从那之后关系就不见得好了。”
“再后来就是太后娘娘的二皇子,和我们娘娘的安澜公主的事情。”孙嬷嬷叹了口气,“我只是奴婢,不好置喙主子们的事情,只是打小跟着我们家娘娘,她心里……其实是觉得很可惜的。”
那样要好的一对小姐妹,争到最后争成了两只斗鸡。
“新帝登基后,太后娘娘作为胜利者,留下我们娘娘一条性命,我私心觉得,太后娘娘不像是要跟娘娘你死我活的。”
当然娘娘不这样认为,娘娘觉得太后娘娘这样做,是存心折辱她。
孙嬷嬷悄悄叹口气。
李秀云听孙嬷嬷说了这些,依旧没想明白,算算时间,距离上次视频通话过了大半个月,她打算等通话的时候问问崔明淑。
就是这件事可能是在她心上戳刀子就是了。
古代唯一的好处也许就是空气质量比现代好太多,李秀云按按坐得酸痛的腰,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向外面。
根据她估计,这应该走到了京城的五环外。
马车外头是连绵不绝的矮山和郁郁葱葱的树林,官道上早早被底下的官员们收拾平整,撒上黄土和清水。
车队绵延不绝,前头是仪仗军队,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,将军骑着高头大马,没有人说话,肃穆又庄重。
现代可看不到这样的场景,李秀云想,就连电视剧里也没有眼前看到的场景震撼。
车队两旁,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,李秀云只看了几眼,就放下帘子。
孙嬷嬷端了热茶来,轻声道:“这几日赶路辛苦,您喝口热茶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