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这群反贼把她们带到什么地方,是一处河边,看不到大路,河滩上乱石耸立。
天色渐渐黑了下来,马儿喝饱了水,低着头啃食鲜嫩的野草,刀疤跟向子穆说了两句什么,拿起刀进了树林。
向子穆把两人的脚捆在一起,就近找了些粗细不等的树枝,三下五除二就搭起一个简易的架子。
又吹了吹火折子,燃起一堆火。
因为李秀云的原因,他们挑着小路走,这儿算恪王的大本营,那群官兵想要追上他们,只怕要费一番力气。
因此向子穆旁若无人燃起火堆,丝毫不怕被官兵们追到。
他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碗,从水袋里倒了些清水,蹲在李秀云面前端给她。
李秀云下意识皱眉。
古人不怎么讲究,这不会是没烧开的水吧?
这么多年的现代生活早就已经根植她内心,哪怕现在口干舌燥,看到生水的第一反应是――有寄生虫可怎么办?
“娘娘还真是娇气。”向子穆似笑非笑,“放心,没有毒。”
他喝了一口。
李秀云说:“这水烧开了吗?”
向子穆闻一怔,反应过来立刻笑眯眯说:“没有,娘娘您渴着吧。”
说完作势收起碗,一副不准备给她喝的样子。
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虽然不知道向子穆又要干什么,李秀云还是客客气气说:“能否给我和太后烧一壶热水?”
火光照在她脸上,成为蓝调时刻唯一的光源,在初秋的夜里柔软温和。
皮肤染上橘色,那双眼睛在黑夜中尤其明显,向子穆又是一怔,下意识说:“是煮开了的水,你放心喝。”
“多谢。”李秀云已经不想考虑他刚才为什么要逗自己。
甚至不用找崔明淑确认,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。
在那双怔了半刻的眼睛里,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她就着向子穆的手喝了半碗水,给齐文珠留了半碗。
向子穆笑眯眯地看着她喝完,却把碗放到一边,解开齐文珠的手让她自己喝。
齐文珠:?
表现得这样明显,她要是再看不出什么,这么多年真就是白活了。
她喝完剩下半碗水,重新被绑住手,和李秀云靠在一起。
两人迅速交换一个眼神,李秀云耸肩,表示自己压根不知道有这件事。
天菩萨!
向子穆应该比崔明淑儿子大不了多少吧?
你们古代人开放起来是真开放啊。
向子穆收起碗,刀疤殷文州已经猎了只野兔回来,看到他生起火,眼中惊讶一闪而过。
“你竟然没想着跑?”
向子穆的桃花眼在火光中愈发显眼:“我跑什么?”
殷文州在河边把兔子收拾干净,拿着小匕首干脆利落肢解,低头说:“我不会管你的事情,最好你跟我相安无事。”
“那是最好的。”向子穆笑笑说,他拿出几块饼子,热水已经烧好,咕噜咕噜冒着热气,向子穆把干硬的饼掰成块放进热水里。
“你呢,别总想着思衡的话,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谁都跑不了,我知道轻重。”向子穆淡淡说,“明日往蛤蟆山那边去吧,主上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。”
殷文州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,专心烤着手里的兔子。
倒是李秀云听到“蛤蟆山”,下意识问: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