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朝夺嫡之事何等惨烈,只看父皇留给他稀少的王叔们就知道,恪王叔恐怕当年也有过心思,只是自知比不过兄长,这才隐而不发吧?
所以他能够说父皇做错了吗?
当然不能。
也许父皇是对不起崔娘娘的,在崔家倒台之后选择母后,但站在父皇的角度看,顾元乾并不认为这是错误的。
恪王颇为诧异地看他一眼:“你不是跟大哥的老七关系很好吗?”
“怎么,事情关系到你跟老七的生母,便觉得这事情无关紧要了?”
“看来你跟老七的关系也没有表现出来的好啊。”恪王似乎在感叹,“也是,亲生兄弟尚且兵戎相见,更何况是异母所出呢?”
顾元乾冷冷看向他:“王叔是挑拨离间我与七弟吗?”
“我可没说。”恪王耸耸肩,一副很无辜的样子,“侄儿你的疑心病,倒是比你爹还严重呢。”
做子女的时候,总是与兄弟姐妹乌鸡眼似的斗,等做了父母,却反而想看到底下的子女们齐心协力,互相爱护。
只是怎么可能呢?
恪王落下一子,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侄子。
他的疑心病可比他爹还要严重,又是异母的弟弟,恪王并不相信京城流传出来的兄弟情义。
异母就算了,他们兄弟二人的母亲,从前可不怎么对付啊。
顾元乾从容说:“我与七弟的事情,就不劳烦恪王叔多心了。”
“至于王叔所说的挟天子以令诸侯,更是王叔在说笑了。”他眼睛看向恪王,目光炯炯,“如今除了王叔,大楚哪里还有诸侯呢?”
恪王抚掌大笑:“是了,你父亲只将我放到封地啊!”
他似乎是有些感慨,顾元乾目光如刀,落在恪王身上:“难道王叔以为,劫走我的母亲就可以使我低头吗?”
“王叔就算在我手中抢到皇位,千百年后,王叔在史书上的名声依然是乱臣贼子!”
“乱臣贼子!好一个乱臣贼子!”恪王豁然起身,声如洪钟,“我是乱臣贼子?哈哈哈,顾元乾,你连你母亲的性命也不顾,是我小看了你。”
“你比你父亲,更冷漠,更残忍,也更加无情!”
“王叔在说什么呢?”顾元乾说,“我父皇宽明仁厚,慈民爱物,谥号为仁宗,怎么就是王叔口中冷酷无情之人了?”
“反倒是王叔贼心不死,甚至设计打算叫侄儿死在野狼之口,谋夺皇位,王叔自己才是冷酷无情吧?”
天家无父子兄弟,自然更没有隔了一辈的叔侄,父亲最在意的弟弟又如何?斯人已逝,顾元乾不是他的父亲。
“你!”
恪王气得双手颤抖,连声音也颤抖起来:“本王不信你就一点都不顾惜你母亲的性命!”
“你以为你这点把戏能够骗得过本王?来人!把太后娘娘给本王请过来!”
“恪王是说本宫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