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，银色月光穿过窗帘的缝隙，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，像一条银色的丝带，从门口延伸到床边，像是为他铺设了一条通往未来的路！！！

他闭上眼睛，呼吸渐渐平稳，意识慢慢模糊。隔壁房间的鼾声还在继续，时高时低，像一首古老的摇篮曲！！！

清晨的阳光透过制衣厂的大门洒进来，在水泥地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。厂门口已经黑压压地聚了一大片人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！！！

有的穿着半新的蓝色工装，有的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，有的还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过来-------都是附近村子里的人，以前在这厂里干了好多年的老工人！！！

他们昨天看到了工厂门口贴出的公告，就算不识字也有人口口相传。新老板接手，厂子重新开工，以前的工人都能回来上班，今天早上来报到！！！

天不亮就有人来了，第一个到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裁缝，在厂里干了十五年，闭着眼睛都能把一条裤子做出来。他搬着小马扎在门口坐着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泡着浓茶，茶汤黑得像酱油。后面的人陆续赶到，人越来越多，渐渐地站满了厂门口的空地。

猪油仔站在厂门口，手里的包子还没吃完。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花衬衫，头发抹了发胶梳得油光发亮，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，像个要去相亲的小伙子。他一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包子，一边用另一只手指挥着人群让他们不要挤不要推。腮帮子鼓鼓的，含糊不清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“各位各位，安静一些！”

人群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猪油仔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渍，又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拔高了几度。

“各位兄弟姐妹，大叔大婶，一会儿大家进入厂子以后，不要乱跑，不要乱窜，也不要大声喧哗。先去你们以前工作的岗位待着，先把卫生搞起来。拖地的拖地，擦机器的擦机器，把你们那一亩三分地收拾干净了，到时候会有人安排你们的工作。今天来的都是老员工，规矩不用我多说，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心里都有数。谁要是捣乱，别怪我猪油仔翻脸不认人。”他平时嘻嘻哈哈的，但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威严。

人群里响起一阵零乱的应答声。有人点头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铁门里张望。

猪油仔侧过身，把手一挥，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上前打开铁门。铁门吱呀一声推开，他对着人群大声宣布“行了，现在按照你们之前车间的顺序，有序进场吧。不要吵闹，排好队，一个一个来，不要挤！”

人群开始缓缓移动。以前在裁剪车间的走前面，以前在缝纫车间的走中间，以前在熨烫车间的走后面。没有人插队，没有人推搡，虽然都急着进去看看自己熟悉的工位还在不在，但还是规规矩矩地排着队。

监控室里，李虾仁坐在椅子上，面前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。几十个画面从不同角度展示着厂区的每一个角落——厂门口的排队人群，车间里正在打扫卫生的工人，仓库里整齐码放的原材料，巡逻的安保人员。

他的目光落在厂门口那个花衬衫的身影上。猪油仔站在铁门旁边，手里还攥着包子的油纸，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。进了厂门的人怎么走，去哪个车间，该找谁报到，事无巨细。看得出来这小子是用了心的，不光是把老板交代的事情办好，而是把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来办。是个可造之材。这小子有组织能力，有执行力，还有忠心。怪不得在原作里能成为雷洛的左右手，能辅佐雷洛一步步爬上总华探长的位置，他自己也在港岛黑白两道混得风生水起。这小子能力是有的，只是以前没有遇到好的平台，没有跟对好的老板，埋没了他的才华。

徒弟忠心，师父用心。得好好培养这小子，不能让他只当一个跑腿传话的小弟。多给他压担子，多给他锻炼的机会，让他在制衣厂的管理中成长起来，将来能独当一面。李虾仁的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
“你们两个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，有什么事情及时汇报。”李虾仁站起身，对身后两个盯着监控屏幕的安保人员叮嘱了一句。

两名安保人员连忙站起来，齐声应道“是，老板，您放心！”声音响亮，腰板笔直。

李虾仁大步走出监控室，沿着走廊往楼下去。走廊很长，墙上刷着白灰，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。他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嗒嗒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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