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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启泽凑过去,顺着葛洪年的手指看。
那是一页发黄的纸,边角已经有些破损,自己倒是还能辨认。
“真宗永定陵,天禧二年修……这个怎么了?”
葛洪年没说话,手指往下移了两行。
赵启泽定睛一看,脸色变了:“当年动工,挖出过一条暗渠?”
“不是暗渠。”
葛洪年胖手一指:“你看这儿写的,‘地底见黑线一道,蜿蜒如蛇,深约六七丈,不知其终。督工欲填之,有道士止曰:此乃地脉,不可断。遂绕道而筑’。”
赵启泽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六七丈深。
黑线。
蜿蜒如蛇。
这和他们在舆图上画的那条线,极其相似。
“那个道士……”
“空洞。”
葛洪年翻回前一页,指了指上面记的名字,“跟太祖陵那个,是同一个人。”
赵启泽抿唇:“他从太祖朝活到了真宗朝?”
“道士嘛,会点养生之道,活个一百来岁也是有的,再说了,或许他就是个修士呢?而且,从太祖时期活那么久的也不止他,大相国寺的慧觉大师不也是活了一百六十多。”
葛洪年说着,手指在那行字上敲了敲,“不过,稀奇的是,他两次都碰上了这种黑线,两次都说不可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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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启泽把这两条都记下来。
“还要继续翻吗?”
“翻。从头到尾,都翻一遍。”
两人又埋头翻了一个多时辰,天都黑了。
赵启泽揉了揉眼睛,手里的炭笔都快握不住了:“葛大人,差不多了吧?再翻下去,我眼睛要瞎。”
葛洪年也好不到哪里去,眯着眼把最后一本卷宗合上,往旁边一推。
“歇什么歇,现在的还没翻呢?”
“现在?”
赵启泽表情有些怪,“官家还在位呢!”
皇陵还没修,哪来的档案。
葛洪年揉了揉眼睛:“老夫记得元祐年间,太皇太后在时,曾让太史局的一名灵台郎去巩县看过一次皇陵的风水。当时说是例行勘察,但现在想想,当时带队的人里,就有个游方道士。”
赵启泽笔尖一抖。
“又是空洞?”
“老夫当时没去,也没见找人,是那灵台郎回来与老夫说的,我也是翻到这里才想起来。”
他说着起身走到另一排的架子前,眯着眼找了会,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“元祐二年,灵台郎王厚奉懿旨勘陵实录。”
他把册子翻开,一页一页地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