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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士们齐声吼道:“不怕!不怕!不怕!”
那声音震天,连天上的云都被冲散了几分。
裴之砚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这才是我大宋的兵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一旁,空洞子缓缓走上点将台。
老人站在台前,浑浊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将士:“老夫没什么本事,就是活得久了点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“这一去,老夫会走在前头。那些会妖法的,老夫来对付。你们只管跟着,别掉队。“
他没说什么豪壮志,只转身走下点将台。
可那些将士的目光,落在那个佝偻的背影上,忽然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
裴之砚再次上前。
“祭旗!”
三牲摆上,烈酒斟满。
裴之砚端起酒碗,高高举起。
“这一碗,敬那些死在黄泉宗手里的无辜之人!”
他一饮而尽。
将士们齐齐举碗,仰头喝干。
“这一碗,敬那些跟着咱们去拼命的兄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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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逢时明白了。
“后来不敢回去?”
“回不去。”
裴之砚摇了摇头,“打了败仗,逃了是要杀头的。他们只能躲在山里,靠着打猎采药为生。一代传一代,几十年过去,那些人早就忘了自己是宋人还是辽人。”
“不止如此,还有乌古部也在那附近。”
“乌古部也在那儿?”
“嗯,有一部分乌古人西迁,散落在黑水涧那一带。”
陆逢时想起之前在京城兴风作浪的那些人:“那麓垚妖道,和黄泉宗搅合在一起,你说乌古部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?”
裴之砚摇头:“当年官家发国书斥责,乌古部并未有其他反应,说不好。”
陆逢时沉默了几息。
溃兵、乌古部部分族人、黄泉宗。
这三拨人,原本风马牛不相及,如今却都窝在那片大山里,拧成一股绳。
石漱寒和桑晨不知何时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