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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只剩下赵煦和裴之砚。

「裴卿，上元节的事，你说是李婆子被魔物附身所为？那是不是京中潜藏的魔物，已经揪出来了。」

「官家，李婆子只是障眼法。」

「障眼法？」

赵煦坐直了身子，目光锐利起来。

「是。李婆子体内确有魔气，这是不争的事实。他本可以借著李婆子逃出生天，却又让另一个魔物跟著李婆子回来，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魔物就是她。我们何不遂了对方的心意，用李婆子结案？」

「那真正的主使呢？查到了没有？」

「已有线索，但尚无确凿的证据。臣不敢妄。」

「你只管说，朕与你君臣这么多年，你该是了解朕的脾性，不用打马虎眼。」

裴之砚轻笑一声，与赵煦对视一眼：「目前来看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申王府中的司马，周全！」

「臣查到，半年前收留魔物，以及李茂夜会魔物的宅院，就是周全名下，另外萃云楼也是周全的私产。」

赵煦：「裴卿，你这是当朕是傻子啊！九弟的司马，一个月的月例最多三四两银子。就算他受宠，撑死了也就十两。便是那宅院是他的，也绝对没有能力去开萃云楼。」

「官家圣明！」

「少来，到底还查到了什么！」

「官家可知，周全这个人，我们是怎么查到的？」

裴之砚摇头，否认这个措辞，「应该说，周全这个人，是有人刻意透露出来的。」

「谁？」

「端王！」

裴之砚颔首，「所以臣觉得有意思，就让人去查了端王，结果发现，端王府中也有一个周姓之人，名叫周斌义。」

「这就有意思了。」

他道，「吴举子的帐本中，只是说了周姓贵人，却并未说是周全还是周斌义。」

赵煦摩挲著手指，若有所思起来。

「还有一事。因为查到周斌义，臣又去问了章相，他说之前就与官家提过，端王府中有位姓周的下人。」

赵煦想起来了那个晚上宣章肥堤峁

「不错，是有这回事。」

「臣一直以为，周全是帐本上的周姓之人，而章相却一直以为周斌义是。章相知晓，是因章相在中枢多年，虽端王并无理政，但他也十分活跃，章相知晓此人也就不奇怪了。」

「怪就怪在，章相知晓周斌义后，端王却又故意在内子面前，抛出来周全。」

赵煦：「也就是说，端王故意提起周全，是为了把线索引向申王府，让我们的视线都围绕周全，他好完美隐身。」

「正是。」

赵煦站起身，在殿内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住。

「也就是说，端王既想让我们查到申王府，又不想让我们查到他自己身上去。所以抛出一个周全，让我们以为申王是幕后之人。」

「臣正是此意。」

「周斌义你查的怎么样？」

「绍圣四年入端王府，据说是江南名医之后，精通医术，深得端王信任。据说刚入京中不久，还带他去给申王瞧过眼疾。」

赵煦闻，冷笑两声。

「上元节的事情，申王知情吗？」

裴之砚：「……应该是知晓的，流沸沸扬扬传了好几日，听到些风声也不奇怪。」

「他只是眼睛有问题，又不是耳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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