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过上百种说法。
有些太轻,像是敷衍。
有些太温柔,他会觉得她在可怜他。
有些太理智,他会觉得这是旁观者的分析。
最后姜知把所有修辞都删掉了,光留下这最简单的几个字。
因为她知道,总有一天,程昱钊会需要听到。
他从小到大听过太多的“都是你的错”了。活了三十多年,身上背的罪状比他受过的伤还多。
今天晚上,至少有一条最重的可以卸下来了。
程昱钊僵了一下,又收紧了手臂。
“对不起。。。。。。知知,对不起。”
除了这三个字,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从始至终,他亏欠她的东西太多太多,多到这个词被反复使用过后都失去了意义。
可姜知早就过了听他说对不起就会边哭边说“我不怪你”的那个阶段了。
“对不起”这个词的分量,只有在她还需要他道歉的时候才有意义。
而她已经不需要了。
姜知叹了口气,故意动了动自己的右手:“嘶。。。。。。你先松开我一点,我手真的有点疼。”
一听到她说疼,程昱钊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叫了暂停。
悲恸没了,自厌没了,喉咙里的腥甜味也得退到后面去。
他下意识地退开了些。
“哪里疼?给我看看。”
程昱钊打开了后座的阅读灯,抓过姜知的右手翻来覆去地查看。
其实只是有些红,但也足见她刚才那一拳砸在邓驰脸上时,用了多大的力气。
姜知的手本来就生得纤细,修长白净,这样的手上多了那么一片红,对比太过明显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温热的唇瓣贴着骨节,程昱钊一点点描摹过那些发红的肌肤。
从食指的关节开始,到中指,到无名指。
他亲吻了很久。
亲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以前姜知也打过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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