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钊以为她晚上没吃好:“想去哪里?吃什么?”
姜知差点被他这句话气笑了。
在心里酝酿了那么久的情绪,铺垫了那么多的心理建设,结果这男人满脑子想的是带她去吃宵夜。
都什么时候了,她想的能是吃饭睡觉那点事吗?
她摇头。
清凌凌的目光从他的手一路往上,落在他的眼睛里。
“不想吃饭。”
她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想去民政局。”
程昱钊顿住。
“不过我查过了,民政局初八才上班。”姜知不去看他,自顾自地掰着手指头算,“不过没关系,我们可以先预约,初八你也没回局里呢,我们一早就过去,什么都不耽误。”
她弯起唇角冲他笑:“程昱钊,既然你现在没有别的‘责任’要负了,那你后半辈子,就只对我负责吧。”
“我们去复婚。”
姜知觉得自己还挺厉害的。
十年前主动追过他一次,主动替他生了一个孩子,主动带着孩子离开又主动回来找他。
每一次往前走的人都是她。
十年后还要主动追他。
同一个人追了两轮。
上辈子该不会是个讨债的吧。
她以为她说完这句话,程昱钊会激动得说不出话,或者像这段时间里好几次那样,再哭一次。
该说不说,程昱钊哭起来也挺好看的。
眼尾泛红,睫毛湿漉漉地压下来,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
配上那张过于端正的脸,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脆弱感。
上次他在清江苑客厅里抱着岁岁痛哭的时候,如果不是一梯一户的户型,估计隔壁邻居都要敲门问她是不是在家虐待老公了。
可这一次,她等来的不是眼泪和拥抱。
程昱钊定定地看着她,几秒钟后,他眼底那些错愕和震惊慢慢褪去,松开了她的手。
手指在被松开的一瞬间感到了一阵凉意。方才被他掌心的温度捂热的皮肤,突然暴露在冷空气里。
“不行。”
姜知脸上的笑意凝住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