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听到他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。
“必须是我跪下来求你。”
程昱钊是和她求过婚的,可姜知又觉得那算不上求婚。
两人在一次普通的约会后回家,程昱钊送她到文林路的楼下,在她一条腿都迈出了车外的时候,忽然问了一句:
“我们要不要结婚?”
那时候她回头看他,副驾驶的车门开着,夜风灌进来,他坐在驾驶座上,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表情和平时一点变化都没有。
和姜知从小幻想到大的画面不太一样,但还是笑着说了好。
管他用什么方式说出来呢,只要是他说的就行。
后来该有的仪式也有。
他说的这些,什么鲜花、仪式、单膝跪地给她戴上一枚戒指,全部都有。
江书俞帮忙瞒着,她不知道,也是惊喜的。但总归事先已经说好了结婚的事,感觉就不一样了。
就像是看电影之前已经被剧透了结局,中间的过程再精彩,也少了那种屏息凝神的心跳。
这次他也说出来了。
可姜知一想到可能会出现的画面,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快。
明明还什么都没有,可就是比十年前还要开心。
姜知忍了很久。
她抬手按住自己的眼睛,把那些快要掉下来的东西全部截住,还是漏了两滴出来。
“你上午问我,假期前还有没有什么安排,我说没有。”程昱钊苦笑了一下,“我本来不敢安排,我怕我没命陪你,怕我死了以后,你顶着‘程家寡妇’的名头不好过。”
前夫多好啊,死了就死了。
不用守灵,不用收骨灰盒,不用穿着黑色的衣服,戴着白色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