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心里一沉。
排队,就意味着未知的等待。
“还有,哪怕等到了合适的肺源,手术本身的风险也是极高的。”
刘主任看着程昱钊,语重心长:“肺移植是目前所有大器官移植里,风险最高、预后最险的。术中的大出血、体外膜肺氧合的并发症,任何一项都可能让患者下不来手术台。退一万步说,就算手术成功,术后的急、慢性排异反应,以及长期服用免疫抑制剂带来的严重感染风险,才是最致命的。”
两人一时无话。
这些专业术语把姜知心里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又摔得粉碎。
她感觉呼吸困难。
之前做过再多的心理建设也没用,当那些风险真真切切从专业医生口中吐出时,她确实有些承受不住。
“我明白。”
程昱钊的声音在静谧中响起。
他握住她的手,微微用力,坦然看向刘主任:“只要有机会,我都愿意试。麻烦您帮我进入排队系统。”
从医院出来的时候,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照下来。
姜知站在台阶上,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,眼眶一阵阵发酸。
她咬着唇不想哭出来。
心里虽然因为那些不可预知的风险而沉甸甸的,但转念一想,他只要有了活下去的方向,那股沉重里便生出了无尽的勇气。
上了车,姜知系好安全带,偏头问他:“去我爸妈那儿接岁岁吗?”
“先不回文林路。”程昱钊发动车子,“我要去找些东西。”
姜知“哦”了一声,没问多余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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