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知要是跟我告状说你,我就把她和岁岁直接带走。”
程昱钊面色不变:“嗯。”
江书俞觉得跟这个没情趣的闷葫芦说再多也是白费口水。
他拎起外套往门口走。
周子昂在玄关等,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聊什么了?”
江书俞说:“有人想谋害我。”
上了电梯,门都要关上了,他又伸手挡住了合拢的门。
电梯里光线偏暗,江书俞站在那道门的正中间,表情一反常态地认真。
以江书俞的性格,他从来不缺表达的能力。毒舌也好挖苦也好,句句诛心,嘴比谁都快。
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很难组织出一句合适的话。
说什么呢?
说“你一定要对她好”?太俗了,而且程昱钊对她好不好不是嘴上说了算的。
说“谢谢你回来”?凭什么谢他,让姜知一个人走的也是他,现在跪着回来是应该的,不跪才叫有问题。
说“我原谅你了”?姜知是原谅他了,他可没有。
姜知从小就心软,可那又怎么样呢。
江书俞撇撇嘴。
姜知选了,选了就得认。
他做不了她的嘴,也做不了她的脚。
几次张口又闭上,眉毛皱了又松开,最终江书俞只说了一句:
“程昱钊,你自己注意点,别死了。”
程昱钊一怔。
这句“别死了”和上次阴阳怪气的一句“别把命玩没了”的意义不同。
平时嘴上没个正经的男人能说出这种话,大概就是江书俞能给出的,最大限度的信任。
程昱钊无奈笑笑:“不会的。”
江书俞哼了一声,松开挡着门的手。
电梯门缓缓合拢,最后一道缝隙里,他看到程昱钊微微扬起的嘴角。
走道重归安静。
程昱钊在原地站了几秒,抬手摸了摸胸口,转身走回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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