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程昱钊说话,岁岁已经丢下手里的书跑了过来。
“爸爸!”小家伙一把抱住他的大腿。
程昱钊抱住儿子,将手里的花递给姜知。
“这么准时?我还以为你第一天去指挥中心,怎么也得加个班熟悉熟悉业务。”姜知接过他递过来的花,低头嗅了嗅,眉眼舒展,“很香。”
“交接早就做完了,再待下去也没用。”
程昱钊换了拖鞋,洗了手,顺理成章地钻进厨房,从后面环抱住姜知的腰。
“今天带他去新幼儿园,看得很顺利?”
提到幼儿园,姜知偏过头看了一眼跑回客厅的岁岁,小声说:“去鹭洲退园和转档案的手续,书俞今天上午就已经在那边全部跑完,明天就能特快寄过来了。”
程昱钊笑道:“麻烦他们了,下次他们回来,我来招待。”
“这不是重点。”姜知放下汤勺,表情有些复杂。
她犹豫了片刻才开口:“今天在幼儿园,那个带他参观的老师问他叫什么名字。你猜他怎么说?”
程昱钊疑惑:“不是说姜绥吗?”
“他说他叫姜绥,也可以叫‘程念知’。”
程昱钊愣住,环在姜知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。
“程。。。。。。念知?”
念知。
思念姜知。
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在岁岁面前提过这三个字。
能在如今得到一句毫无芥蒂的“爸爸”,已经是姜知他们教导有方,是岁岁自己心思澄明宽厚。
他哪敢要求其他。
“我没教过他。”
“我也没教过他。”姜知叹气,“我想,大概是他自己看书认字的时候拼凑的。”
程昱钊心里难受。
平时不声不响的,其实什么都明白,自己就在两个姓氏、两个身份之间搭建起一座桥。
“你问他了吗?”程昱钊低声问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