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还是不说话。
每天小嘴巴都跟个机关枪似的,逻辑清晰,又毒又厉害,除了看书的时候,他几乎从不沉默。
于是程昱钊懂了那个没有嘴巴的小人到底代表着什么。
不敢说,不敢问,不敢要。
就默默地看着大人们的脸色,揣测大人们的情绪。
“姜绥,看着我,说话。”
岁岁小肩膀一缩。
一般爸爸都是叫他岁岁,或者在玩游戏、想让他加分的时候,会一本正经地叫他“长官”。
这是爸爸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连名带姓地叫他。
感觉和被惹生气的妈妈叫全名一样恐怖。
小家伙终于抬起头,纠结很久后才说了一句:“我怕你又离开。”
程昱钊微愣。
抱着岁岁的手紧了紧,用力收住差点涌上来的眼泪。
今天这个房间里只能有一个人哭。
那个人不是他。
“爸爸小时候,也有一个当警察的爸爸。”
程昱钊抱着岁岁,把他调整了一个姿势,让那颗小脑袋能靠在自己的肩上。
“有一天,他说要去执行任务,很快就回来陪我,带我出去玩。我每天都在家里等他,除了上学哪里都不敢去,我怕他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我。可是后来,他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岁岁在程昱钊的怀里僵住了。
“再也没有”意味着永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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