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很尖锐的问题。
在这个圈子里,代价有时候是血淋淋的。
程昱钊的视线落在桌面上的茶杯上。
“他能威胁到的,无非是权势、地位,或者是我的命。这三样东西,我都不在意。”
权势他早就交出去了,地位他也可以不要,至于命,他本就在和时间赛跑。
他什么都不怕。
听完这句话,两位调查员都被震住了,目光交汇间,皆闪过一丝惊叹与钦佩。
主调查员合上卷宗,站起身主动朝程昱钊伸出手。
“感谢你的配合。你放心,作为关键证人和举报人,组织上会对你的身份严格保密,并安排必要的暗中保护措施。无论最终牵扯出什么,都绝不会影响到你个人。”
“另外,市局把你的情况如实报上来了。你因为身体原因转岗指挥中心,这是合规且合理的安排。市里个别关于你‘避风头’、‘失势’的风风语,我已经跟市局领导班子打过招呼了。指挥中心是脑力与经验的前线,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。你只管安心养病,安心带队伍,剩下的事情,交给我们。”
程昱钊也跟着起身,握住那只手:“应该的。”
谈话结束,他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,窗外刮过一阵风,吹起漫天柳絮。
轻轻一吹就散开了,再也聚不拢。
就像那些用道德和利益编织的网,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困住他了。
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松弛与自由。
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下午四点半。
因为协助问话,今天下午连指挥中心都不用回了,这时间卡得刚刚好。
他这只“看家犬”,现在要去接他的小岁岁放学,然后回家喝太太煲的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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