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周。
程昱钊住院都多少天了?
姜知闭了闭眼,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感觉。
说高兴,她高兴不起来,心里那块地方像是被攥住了,松不开。说害怕,又觉得不足以描述那种明明已经抓住了什么、却随时可能再次失去的感觉。
阮芷心里的猜测被证实,倒吸了一口气,看向姜知。
医生看这两个人的反应,也是见怪不怪,停下了敲键盘的手,直接问:“不打算要吗?”
“我”
姜知张了张嘴,说不出后面的话。
她想到了岁岁。
小家伙要把好运气都给他,还画了保护罩压在枕头底下,用小孩子能想到的所有方法守着爸爸。
她想到程昱钊第一次送岁岁去幼儿园的样子。
她也想到了那张肺部ct,想到刘主任压低声音跟她说的那句:等不到的话。
她等到了。
这个孩子是在他们重新找回彼此时来到的,是在他属于她一个人的时候留下的。
她没有办法不要。
“我要。”
姜知听见自己抖着声音对医生说。她抓起桌上的化验单,塞进大衣口袋里,“麻烦您给我开点保胎药。我最近太累了,我会调整的。”
走出诊室,姜知终于撑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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