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心里叹气。
阮芷果然瞒不住秦峥。
也是,面对这位,能撑过一轮盘问就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。
姜知在他对面坐下:“她都告诉你了。”
“是我逼问的。”秦峥推了一下眼镜,目光定定地落在姜知脸上,“六周,还开了保胎药,你打算对程昱钊隐瞒到底。我复述得有错吗?”
姜知垂眸,眼底一片干涩。
从昨天在诊室里拿到化验单那一刻起,她就一直在逼自己硬撑着。
哪怕现在被秦峥撕开了这层伪装,她依然咬着牙。
“是,既然你知道了,那我也明确告诉你我的态度。这件事必须瞒着。秦峥,我知道你习惯了权衡利弊,但这件事情上,不需要你来做理智的评判。我求你帮我保密。”
秦峥端起面前那杯柠檬水抿了一口。
他昨天在书房坐了一整夜。
脑子里推演了无数种可能,最终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:
姜知现在的做法是双输死局。
如果放任不管,姜知会保不住这个胎,程昱钊等不到肺源就会先一步被这件事击垮。
秦峥从一开始就知道今天这场谈话不会愉快。
两个局中人已经被感情和恐惧蒙蔽了双眼,那他只能来做这个撕破脸的人。
“帮你保密,看你把自己和这个孩子一起拖死吗?”秦峥声音冷淡,“姜知,你觉得自己是在保护程昱钊,替他挡下所有的心理负担,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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