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瞬间陷入了彻底的寂静和黑暗之中。
只有风吹过山林发出的呜呜声,以及草丛里oo@@的虫鸣。
苏清钰站在那棵据说有数百年树龄的老槐树下,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散落在墨蓝色的天幕上,光线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从村口到她家的老宅,普通人最起码要走两个多小时。
山路十八弯,越走越高,越走越偏僻。
她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,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前方铺开。
瞬间,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地形、植被、甚至隐藏在草丛中小动物的动静,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“视野”中。
黑暗,对她而,不再是障碍。
她迈开脚步,踏上了那条记忆中被杂草侵蚀得几乎难以辨认的山路。
山路崎岖陡峭,布满了碎石和盘结的树根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,夜行这样的山路无疑是危险而艰难的,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或者迷路。
但对于苏清钰而,如履平地。
她的身体轻盈而稳健,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合适的着力点上,速度远比普通人快得多。
她的神识不断向前延伸,扫描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山林。
她的爷爷以前是这一带最有名的猎户,据说枪法如神,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。
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当年才会把房子建在如此深入、如此偏僻的地方,图个清静,也方便打猎。
走了约莫大半个小时,山路变得更加难行,坡度也更陡。
周围是茂密的原始林木,高大的树冠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,使得林下更加黑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殖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,以及一种属于深山老林特有的、亘古的苍凉。
山风变得更大,带着凉意,吹得林木哗哗作响。
在这寂静的深山中独行,若是寻常人,只怕早已被无边的孤寂和潜在的恐惧吞噬。
苏清钰却享受着这份绝对的宁静。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,没有人群的嘈杂,没有那些烦人的苍蝇和窥探的目光。
只有山,只有树,只有最原始的自然。
就在这时,苏清钰的神识捕捉到了前方不远处,有一点微弱的灯光,以及几个人声。
她微微蹙眉,加快了脚步。
绕过一片茂密的竹林,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相对平坦的坡地,坡地上有几间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木屋,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屋外的空地上,燃着一小堆篝火,三个穿着户外冲锋衣、背着登山包的男人正围坐在火堆旁,似乎在煮着什么,低声交谈着。
看他们的装备和气质,不像是本地村民,更像是外来徒步或者探险的驴友。
那三人也听到了苏清钰走近的脚步声,警惕地抬起头,手电筒的光柱立刻扫了过来。
当看到黑暗中走出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时,三人都愣住了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喂!你…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?”其中一个戴着眼镜、看起来像是领队的男人惊讶地问道,语气带着关切和不解,“这大晚上的,太危险了!你是这附近村里的人吗?”
苏清钰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,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反问道:“你们在这里做什么?”
她的平静和反问让三人又是一怔。另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说道:“我们是来徒步穿越这片原始山林的。
小姑娘,你知不知道这山里晚上有野猪,甚至可能有熊?
你一个人太不安全了!要不先在我们这里凑合一晚,明天天亮再走?”
“不用。”苏清钰淡淡地拒绝,“我回家。”
“回家?”第三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瞪大了眼睛,“这鬼地方还有人家?
我们地图上查过,这云雾村的最里面早就没人住了啊!”
苏清钰不再理会他们,径直从他们旁边走过,继续沿着那条隐没在黑暗中的山路向上走去。
那三人看着她毫不犹豫融入黑暗的背影,面面相觑,都觉得这女孩处处透着古怪。
“头儿,这……这女的有点邪门啊?大半夜的,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走,还这么淡定?”
“不会是……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?”络腮胡压低声音,有些惴惴不安。
“别瞎说!”戴眼镜的领队呵斥了一声,但看着苏清钰消失的方向,心里也莫名有些发毛,“赶紧吃完休息,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。”
苏清钰没在意这小插曲。
她的神识已“看”到远处山上那座孤零零的黑影――苏家老宅。
越靠近老宅,心中异样感越明显。
这片区域,似乎比她记忆中更加...安静。
不是没有声音的安静,而是仿佛空气都凝滞的更深层次沉寂。
又行进十来分钟,当苏清钰拨开最后一片挡路藤蔓时,一座依山而建的老宅完整呈现眼前。
老宅十分破旧,是典型的南方山区木石结构,黑瓦残破,木墙斑驳,处处显露出岁月的痕迹。
院门歪斜,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将它吹倒。
这就是爷爷留下的唯一遗产――一个穷猎户的全部家当。
然而在苏清钰神识感知下,这座看似破败的老宅却非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她能清晰感觉到,以老宅为中心,周围灵气被无形力量隐隐约束,虽然稀薄,但流转比其他地方顺畅规律。
而且,老宅本身也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古老的韵味。
这种韵味,并非来自建筑年代感,而是更深层次的、仿佛与山川大地连接的...“势”。
苏清钰站在歪斜的院门前,目光深邃。
看来,爷爷选择在这里建房,不仅仅是因为贫穷。
这座看似普通的猎户老宅,或许隐藏着一些连原身和姐姐都不知道的秘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