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就出现在了月季篱笆外的山路上。
为首的一个黄毛拿着一个大功率的扩音喇叭,对着浓雾弥漫的山上开始喊:
“里面的人听着!赶紧出来!”
“别给脸不要脸!我们老板看上你的地是你的福气!”
“识相的就赶紧答应合作,不然有你好果子吃!”
“缩在里面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!出来!
“装神弄鬼吓唬谁呢!”
喊了大半天,毫无效果。
孙磊遥控指挥,让他们准备上山“当面谈谈”。
电话里,带头的黄毛却支支吾吾起来:“孙……孙助理,上山?这……这不太好吧?您没听说这山的传闻吗?
里面邪乎得很!之前进去的人非伤即疯!我们……我们就在山下喊喊还行,进去……哥几个心里发毛啊!”
其他混混也纷纷附和,表示给再多钱也不敢进那片雾里。
孙磊接到电话,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“一群废物!”他骂道。
他将情况再次汇报给王德文。
王德文听后,更加恼怒:“废物!一群地头蛇都搞不定!
本地人怕死,就给我找外地的!
花点钱!找那些要钱不要命的!晚上去,摸进去,不用干别的,就给我吓唬吓唬她!让她知道怕!”
“是!”孙磊领命,立刻通过一些灰色渠道,联系上了一伙外地的混混。
孙磊特意“提醒”他们:“那山里雾大,容易迷路,还有一种带刺的藤蔓,据说刺有点毒,能让人产生幻觉。
之前有人进去受了点伤,精神也有点受影响,所以外面传得邪乎。
你们小心点,穿上防护服,别被藤蔓划伤就没事。
主要是进去找到那女,吓唬她一下,把事情办漂亮,钱少不了你们的!”
为首的混混外号“刀疤”,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。
他嗤笑道:“孙助理放心!什么妖魔鬼怪,都是吓唬胆小鬼的!
哥几个什么场面没见过?穿了防护服,还能怕几根破藤条?雾大点正好,方便我们办事!保管把她吓得屁滚尿流!”
当晚八点多,天色漆黑。
刀疤带着五个手下打着手电来到山脚。
“妈的,这雾可真大。”一个小弟嘀咕。
“怕什么?跟紧我!”刀疤低吼,率先钻过月季丛。
一进去,光线更暗。
刚走几步,手电就照到地上密密麻麻的荆棘妖藤。
“卧槽!这什么鬼东西?”
“就是这玩意儿?看着挺唬人。”
“穿了防护服,怕个鸟!”
就在他们试图前进时,数十根藤蔓突然暴起!
“我操!”
“什么东西!”
“啊!”
防护服在妖藤尖刺面前如同纸糊,被轻易撕裂穿透。
妖藤力量巨大,瞬间将六人缠绕结实。
尖刺深扎入肉,鲜血涌出。
任凭他们如何挣扎、用棍棒击打,都无法撼动妖藤,反而被更多藤蔓缠绕,尖刺扎得更深。
剧痛和恐惧淹没了他们。
“救命!”
“放开我!”
“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!”
耗尽力气挣脱后,每个人身上布满血洞。
“大哥……这地方太邪门了!我们快出去吧!”
“走!快走!”刀疤也吓破了胆。
他们跌跌撞撞往迷雾深处逃去,立即陷入迷踪阵范围。
时间感彻底混乱,仿佛在原地打转。
“放我出去!我要回家!”
“钱不要了!我不要钱了!”
在恐惧、伤痛、寒冷、迷失的多重折磨下,精神迅速崩溃。
有人胡乱语,有人磕头求饶,有人产生幻觉看到同伴变成怪物,互相攻击。
最终,六个人先后疯了,昏厥在地,不省人事。
浓雾依旧流动。
几根妖藤卷住这些昏迷的混混,将他们拖到月季篱笆边缘,如同丢弃垃圾般扔出界限。
山下重归寂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