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异管局总部地下的会议室内。
灯火通明。
环形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人――局长钟卫泉、几位副局长、行动部、情报部、技术部负责人,还有两位国家安全部门的特派员和两名警方高层代表。
钟卫泉刚刚完成汇报。
“我反对!”主管内部纪律和法规的严局长立刻开口,“这算什么?赵迪杀了六百多人!无论那些人有多该死,都轮不到她来审判和处决!
我们现在不仅不抓她,甚至还有默许她继续杀人?这成何体统!
这要是传出去,我们还有何脸面立足?国家的威严何在?法律的尊严何在?”
“严局,法律的尊严?”一位与警方联络密切的副局长苦笑,“靠山村那些死者,哪一个身上没有背着罪孽?买卖人口、非法拘禁、强奸、伤害……甚至谋杀!
赵迪是杀了人,但从某种角度说,她杀的是我们和法律一时难以铲除的毒瘤。
民众知道真相后,恐怕拍手称快的会比指责的多。”
警方的一位高层代表沉声道:“从我们公安系统的角度,赵迪的行为必须受到法律审判,这是原则。
但同样,我们必须承认,她揭开的这个特大跨省拐卖网络,以及当地警方系统性腐败的问题,触目惊心!
如果没有她这极端举动,这个毒瘤不知还要隐藏多久,祸害多少人!功是功,过是过,但如何权衡……确实棘手。”
严局长寸步不让,“这会开一个极其危险的先例!以后是不是任何一个有点本事的修士,都可以凭个人好恶杀人?”
“那严局有什么高见?集结我们全部力量,强攻云雾山,捉拿赵迪,顺便试试那位前辈的斤两?”
严局长语气一滞,脸色涨红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但我们可以尝试谈判,施加压力……”
“施加压力?”另一位副局长摇头,“苏前辈修为深不可测。
她要保一个人,我们强行去抓去杀,代价是什么?
很可能彻底恶化关系,甚至引发无法承受的冲突。从大局看,维持与她的基本良好关系,利大于弊。”
研究负责人继续道:“那个‘净血涤髓丹’,还有能辨识业力、通过诛杀特定目标修炼的功法……这些技术,我们异管局有吗?或者说,我们背后的正道盟友能提供吗?”
众人沉默。
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
异管局的技术储备和高端战力,在真正的修真传承面前捉襟见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