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报告中赵迪修为的快速增长和“合作”的顺利,钟卫泉在办公室内,对着窗外的城市灯火,陷入了沉思。
这把刀,越来越锋利了。
用得好,自是国之利器;
可若有一日失控,或者那位山中存在改变了主意……
他按下内心的隐忧,眼下,合作是最好的选择。
至少,这连绵的捷报和上升的公众安全感,是实实在在的。
……
但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层面,暗处某个加密等级极高、需要多重跳转才能访问的暗网聊天室,此刻气氛凝重。
这里没有真名,只有代号,聚集着见不得光的虫豸:人口贩卖网络的头目、跨境走私的掮客、涉黑组织的钱袋子,以及少数嗅觉敏锐、知晓世界另一面的边缘人。
“听说了吗?‘屠夫’栽了,死得蹊跷。”
“‘药王’刘,上周还好好的,昨天发现死在情妇家里,手下几个仓库和线人名单,第二天就被条子端了,干干净净。”
“不止他们,西南的‘蝮蛇’,东边的‘佛爷’,还有几个专门‘供货’的中间人,这两个月折了不少,全是核心人物,另外底下的虾米也被抓进去一大堆!”
“太他妈邪门了!”
“有人在清场。不是条子的作风。条子抓人要证据,要程序,要审判。这位……是直接要命,而且专挑咱们这些‘头头’,那些身上血债最多的下手。”
“会不会是……条子那边出了什么新手段?高科技?”
“放屁!什么高科技还能不留痕迹?我看像是道上的那种‘脏活儿’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那些‘能人’?我听过一些传,说有些‘高人’,讲究什么因果业力,专杀恶人积功德……”
“不是他们还有谁?”
“那些‘高人’眼高于顶,会在乎我们这些蝼蚁?他们自己抢资源打生打死都忙不过来。”
“那你们说怎么回事?”
“不管是谁,这么搞下去,大家都没好日子过。今天是他,明天可能就是你,是我。大家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,怎么防?”
“查。重金悬赏,找懂行的人查!看看是不是真有哪个不开眼的‘高人’在扮阎王。
如果是,总有办法……要么谈,要么,找人弄他!这世道,有钱能使鬼推磨,我不信请不动更厉害的角色!”
“对!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!管他是人是鬼,拼了!”
“还是小心点。别没查出来,先把自己折进去。最近,都低调些,手里的‘货’赶紧处理掉,线埋深点。”
聊天在压抑和不安中结束。
类似的低语和密谋,在多个角落里悄悄进行着。
这些行走在黑暗边缘、视法律如无物的恶徒,第一次感到了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