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龙虎山。

远处传来晨钟声，悠长厚重，在山谷间回荡。

听雨院内，苏慕晨推开房门。

院中已有两名着道袍的年轻女弟子候着，正是昨日侍奉的龙虎山外门弟子――小雨和小云。

“前辈早。”两人恭敬行礼，“早餐已备于侧厅。”

“有劳了。”苏慕晨温和一笑。

她洗漱后走到侧厅，苏清钰已经在喝茶了。

“小钰，我们几点去开幕式？”苏慕晨坐下问。

“九点开始。”苏清钰看了眼窗外，“不着急。”

苏幕晨吃完早饭，两人稍作整理。

苏慕晨换上了一身浅蓝色长裙，头发简单挽起。

苏清钰依旧是一身青裙，简洁利落。

“走吧。”苏清钰起身。

小雨和小云立刻上前引路：“两位前辈请随我们来。”

四人走出院子，沿着路向主会场走去。

路上已经有不少修士在走动，大多是年轻弟子，看到苏清钰一行人，都自觉让到路边。

走了一段，前方出现几个人影，为首的正是龙虎山当代天师张玄机。

他穿着紫色天师道袍，手持拂尘，身后跟着几位长老和弟子。

看到苏清钰，张玄机快走几步，拱手行礼：“苏前辈，昨夜休息得可好？若有招待不周之处，还请见谅。”

“很好。”苏清钰点头，“张天师费心了。”

“应该的，应该的。”张玄机笑道，“前辈能来，是龙虎山之幸，亦是修行界之幸。

今日开幕式，前辈若有任何建议，或想增减什么流程，尽管吩咐。”

“不必。我只是来看看，不会干涉你们原有安排。”

张玄机松了口气。他就怕这位前辈突然提出什么难以满足的要求。

张玄机转向苏慕晨：“这位便是苏小姐吧？果然天赋异禀，年纪轻轻便已筑基，未来不可限量。”

“张天师过奖了。”苏慕晨礼貌回应。

她想起一事，问道：“张天师，我有个问题想请教――这次交流会，筑基期的修士会有比斗切磋吗？”

张玄机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苏小姐说笑了。

筑基修士……放眼整个修行界，如今也不过寥寥十数人，多是各派掌门、长老。或是像秦枫队长这样的顶梁柱，哪有切磋的道理？”

他顿了顿，解释道：“一来，筑基修士之间修为有高有低，动起手来难以控制分寸；

二来，如今灵气稀薄，筑基修士一旦全力出手，灵力损耗巨大，恢复起来少则数月，多则数年，实在经不起折腾。

而且大家身份摆在那里，真要动起手来，不论谁输谁赢，面子上都不好看。”

苏清钰闻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
她早就猜到这个世界修行没落，但听张玄机亲口说出“灵气稀薄”“恢复数年”这样的话，还是更直观地感受到了这种衰败。

苏慕晨有些失望：“这样啊……那筑基期的前辈在交流会主要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