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算。”苏清钰摇头，“我们没有收徒，没有传承体系，只有我们两人。”

苏慕晨想起今天那些散修提问时的急切眼神，那些得到解答后的感激表情，心里有些复杂。

“我以前觉得，修行就是自己努力。”她轻声说，“现在才知道，有个好的引路人，有多重要。”

“当然。”苏清钰说，“完整的传承、系统的指导、充足的资源，这三样缺一不可。宗门弟子为什么比散修强？

不是他们天赋一定更好，而是他们拥有这三样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你觉得自己修炼快，是因为我给了你最好的功法、最充足的资源、最精准的指导。

如果让你像他们一样自己摸索，你现在可能还在炼气一层挣扎，所以你很幸运。”

“嗯。”苏慕晨笑了，握住妹妹的手，“我很幸运，有你。”

苏清钰嘴角微扬，反握住姐姐的手。

……

窗外，龙虎山的夜色渐深。

山谷里依旧灯火通明，散修们还在兴奋地讨论今天的收获，各派也在暗中活动――交换情报，谋划未来。

但这一切，都与她们无关。

对苏清钰来说，这次交流会的大部分目的已经达到――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修行水平，换到了需要的材料，也让姐姐开了眼界。

明天拍卖会结束，她们就会离开。

苏慕晨忽然问：“小钰，你说那些加入异管局的散修，以后会怎么样？”

“看个人造化。”苏清钰平静地说，“异管局能给他们资源和指导，但修行终究是自己的事。

路怎么走，能走多远，还得看他们自己。”

“也是。”苏慕晨点点头，沉默片刻，“不过……有地方去，总比没有好。”

“嗯。”

苏清钰忽然开口：“姐姐，你今天好像想了很多。”

苏慕晨笑了笑，“哪有，就是突然有点感慨。修行这条路，一个人走，太难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些：“小钰，谢谢你。”

苏清钰站起身：“休息吧，明天还有拍卖会。”

“好。”

姐妹俩走进屋内，房门轻轻关上。

……

龙虎山驻地一角，西南顾家临时住处。

顾佳黎坐在桌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。

他对面坐着的是顾宴珩，三十岁，炼气九层圆满，顾家老祖顾长春的直系玄孙，也是顾家这一代天赋最好的人。

“家主，东西已经交到龙虎山拍卖会手上了？”顾宴珩低声问。

“交上去了。”顾佳黎点头，“龙虎山的鉴宝长老看过，虽不识全貌，但也确定是罕见的聚灵奇珍，足以作为压轴拍品。”

顾宴珩点点头，眼神透着一丝无奈：“交上去也好，放在我们手里，反而是祸根。曾祖他老人家……”

提到“曾祖”，两人神色同时一暗。

顾家六十年前也曾风光过。

家族天才顾长春惊才绝艳，以不到百岁之龄冲击金丹，若成功，顾家便能一跃成为修行界顶尖世家。_c